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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掉地,江铤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属下知道了。”

“还有,刚刚大少爷来找您了。”

商允淮眼挑起。

“不过属下说您在忙,借口让他回去了。”江铤又道。

闻言,商允淮却没什么明显反应:“下次不用了。”

江铤抬了抬头:“好。”

“另外,让大长老来一趟。”

江铤一听:“大长老?”

商家大长老,商世忠,大人物,是除嫡系一脉之外最权重的人,地位比另外五个长老要高了不止一点儿。

他很久没来过老宅了,身份地位依旧在,但人已近百岁,已经在安心养老了。

除了林舟意刚走那两年,他也有十多年没参与过什么族内事宜了。

如今可以说是淡出了家族。

为什么会突然要叫他过来呢……

江铤不太解,下意识就问了口。

问了之后,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而后脸色变了变。

“家主……”他担忧地想要问什么。

可他不知道怎么问。

明明肉眼能看出来的问题,他偏偏还想问。

商允淮的身体确实在日渐变差,吃药也不管用了。

现在又要把商世忠叫过来。

某个想法一旦形成就会疯狂膨胀,江铤的脑子有些乱,还有些糊。

“没听见?”商允淮只当没察觉到,声音竟带了些锋意。

江铤拳头忽握,低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属下知道了。”

“出去吧。”

江铤的语气情绪难明:“是。”

他转身。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商允淮微微斜睨了他一眼:“我再说一遍,不要让东苑知道。”

江铤身体一震。

自己刚刚的想法就这么被商允淮戳破了。

他猛地转身,实在没忍住诉出声:“家主,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小姐知道?”

“您是小姐的父亲,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她也不会想看到您这样。”

更不会想连商允淮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一顿看似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发泄的话,实际上憋了快一个星期。

刚刚那一通话进了从商允淮的耳际进去,在他的空白了一瞬的脑海打转。

他垂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双眸转过黯色。

可也只是一会儿,又恢复平常。

江铤还没说完,重新转回来,语气恳切又真意:“家主,如果您真的出事了,小姐会……”

“你觉得我会死?”

江铤还没说完,商允淮淡淡出声打断了他。

他的语气平静到了极致。

江铤的眼神渐渐顿住。

“家主……”

商允淮挥了挥手:“我想休息。”

“……是。”江铤敛了敛情绪。

他侧身往门那边走。

商允淮没回头:“管好嘴。”

江铤听见了,静默之后:“属下明白。”

他到了外间又出了房门,门被关上。

东苑暂时不告知,可他仍旧没有忘记找温巷这件事。

打了个电话问了些事之后,他又去找了商世忠。

接到消息后,当晚,商世忠直接来了老宅。

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却依旧硬朗,不用拐杖,牙也没掉几颗,只是满头花白色。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乐乐呵呵的,笑得满脸褶皱,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很久没来过的宅子,心情还挺好。

光看气质,还看不出来他是一族长老,看起来和颜悦色,还像个成天只会养生的老头。

江铤亲自去接的他。

“小江啊。”商世忠笑眯眯地,“家主是不是想我了?”

江铤:“不是。”

虽然很久不见了,但两人也都是商允淮身边的亲信,关系不错,说话也直。

江铤把商世忠带到了商允淮的书房门前:“就送到这儿了。”

“好。”商世忠摆摆手,然后推门而进。

进去之后,他一眼看到了桌那边的商允淮,笑也敛住了几分,脸色模样正色。

本来想喊商允淮,但他越走近,越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他看清了商允淮的脸,人霍然定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

……

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商世忠的脸色差得厉害,情绪大改之前,惆了不少,沉寂得过分。

江铤知道原因,不多说。

二人相顾无言,心沉到了谷底。

夜转凌晨,又至天明。

半年前的商战潦草结了个尾后不久,京城的天再次变了。

按照此前计划好的,江铤对盛家动了手。

再也不是试探,动用了政权和非常手段对盛家的一半囊中之物进行了大肆抢夺和打压。

魔都、港城,南城……盛家各市各领域皆是遭受了这一劫。

势头像惊天骇浪,似要把盛家吃抹干净。

发生得突然,盛家没有完全护住,但也马上反击了。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盛迹迟动了气。

嘭!

他手里的杯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放,里面的水洒了些出来,连连透着火气。

他确实是没想到商允淮能这么快出手,当即下了令。

毕荣在一旁都声都不敢出。

一月的天没有一丝暖意。

继商战之后,盛家和商家大肆相杀,毫无所顾忌。

海外市场坍塌,政权关系动摇错乱,资本暗战接连不断,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