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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线要挖出来,证据要找到。”李东沐目光坚定。

“宋主任,你在纪委系统多年,熟悉各种违纪违法手段,特别是利用职权干预人事、工程领域的套路……”

“赵队长,你有刑侦经验,熟悉三南特别是边境地区的灰色地带。你们两人要密切配合,宋主任负责从违纪违规线索入手,特别是涉及干部提拔、项目审批中的异常情况。赵队长负责从刑事犯罪角度切入,寻找沙金刚集团和吴天明的犯罪证据,特别注意他们之间的勾连。”

李东沐看向两人道:“你们直接对我负责,单线联系,行动绝对保密。所需资源,我会通过特殊渠道尽量提供。”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命。

宋永峰和赵伟都清楚,一旦答应,就等于站到了三南省最黑暗势力的对立面,风险比刘健更大。

宋永峰沉默了片刻,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省长,我在纪委干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案子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刘健同志的鲜血不能白流。我……愿意试试。”

赵伟挺起胸膛,眼中燃起火光:“省长,当年那案子断了的线,我一直不甘心。只要能真把那些祸害揪出来,我赵伟这条命豁出去也值了!”

“我不要你们豁出命,我要你们用脑子,用专业,保护好自己,拿出铁证。”李东沐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从现在起,你们是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记住,安全第一。”

送走宋永峰和赵伟,李东沐深深吸了口气,这步险棋已经落下。

与此同时,明面上的联合调查组,在孙正平和高震的主持下,也开始运转,但进展缓慢。

调查组内部,来自纪委和公安的人员彼此提防,信息共享不畅,对快速路项目账目的审查,遭遇了更高级别的“技术性”阻碍。部分关键账册因档案室搬迁暂时无法调阅,一些重要知情人突发疾病住院治疗。

对刘健遇袭案的侦查,除了那辆无头无尾的报废车,线索似乎彻底断了。

压力,再次向李东沐集中。

省政府内部,关于快速路项目停工导致民工聚集、沿线商户抱怨的舆情开始出现,赵庆丰等人看似焦急地不断向李东沐“汇报情况”,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李东沐的“激进”处理方式导致了混乱。

甚至有小道消息在私下流传,说李东沐“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错了地方,引得人怨沸腾”。

陶宏伟也再次约谈李东沐,语气比上次更加沉重。

“东沐省长,调查要搞,但社会稳定也不能不顾啊。现在外面有些议论,对你很不利。快速路项目是不是可以考虑先恢复一部分施工,稳定人心?调查可以慢慢进行嘛。”

李东沐不为所动:“书记,恢复施工,就意味着默许了之前的混乱和可能的腐败。人心不是靠掩盖问题来稳定的,是靠公正和透明。我相信,只要我们把问题查清楚,该负责的负责,该纠正的纠正,群众会理解的。现在恢复施工,只会让问题永远埋在地下,成为更大的隐患。”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李东沐知道,自己在省委常委会上的孤立处境短期内难以改变。他必须找到突破口,而且是能震动全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