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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多年,手握权柄,羽翼丰满,早已拥有了独断乾坤的底气,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

太后张了张嘴,终究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哀家误会胡贵人了。”

一场暗流涌动的争执,便这般被皇上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永琪坐在皇子席上,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头的焦虑与担忧涌了上来。

他早就从吉祥的口中听说胡芸角身子不适,如今听皇上亲口证实,更是急得坐立难安。

宴席过半,他借着更衣的由头,起身离席。

他脚步匆匆地穿过灯火通明的宫道,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绕过几道朱红宫墙,宜春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那昏黄的灯火,像是茫茫夜色里的一点星子,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可越是靠近,永琪的脚步便越是沉重。

他停在不远处,望着宜春殿紧闭的朱漆门扉,心头五味杂陈。

他多想立刻冲进去,守在她的床边,问她是否安好。

可理智死死拽着他。

他是皇子,而她是皇阿玛的妃嫔,这深宫之中,人多眼杂,稍有不慎,便会传出不堪的闲话。

到那时,皇阿玛震怒,最先遭殃的,只会是她。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着青白,只能遥遥望着那片暖黄的光晕。

就在这时,宜春殿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吉祥提着一盏灯走了出来。

他瞥见不远处的身影,先是一惊,待看清是永琪,连忙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

“贝勒爷?您怎么来了?”

永琪眼前一亮,目光急切地往殿内瞟了瞟,

“她...怎么样了?”

吉祥会意,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从袖中取出一双厚厚的护膝,塞到永琪手里。

那护膝内里絮着厚厚的羊毛,摸上去暖融融的,针脚细密得很,一看便知是精心做的。

“这是主儿前些日子,强撑着身子缝的。”

吉祥的声音压得极低,“主儿说,贝勒爷的附骨疽一到冬天就犯,腿上定然畏寒,这护膝厚实,绑在腿上能暖和些。”

永琪握着那双护膝,指尖触到棉布上残留的温度,只觉得一股暖流猛地从心底涌上来,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他眼眶一热,竟险些落下泪来。

这些日子,额娘只知斥责他维护狐媚子,只知逼着他疏远芸角,从未问过他腿疾是否复发。

从无人这般细致,连护膝都替他备好。

唯有她,唯有胡芸角,明明自己病着,却还记挂着他的腿,记挂着他的疼。

“她....她到底怎么样?”永琪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又追问了一遍。

吉祥叹了口气,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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