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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邵卫山终于舍得转头了:“钢制的?”

“不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高骋差点跳脚,“我只是临江驻军统领,不是羽林军统领,上哪儿给你搞钢器去?去同安县抢啊?!”

邵卫山上下打量他一眼,“倒也是。”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高骋感受到了极致的侮辱。

“汪——”

一声犬吠传来,场中军犬开始跃高训练,一道道白影蹬过跳板,腾空跃起。

那一道道漂亮的雪白弧线,看得高骋心痒难耐。

一咬牙,他豁出去了:“这样,我再派二十个精锐斥候给你,帮你守一年边境暗哨,让你手底下那些斥候喘口气。你昨日不是还说,有几个斥候染了病,没三两月好不了吗?”

邵卫山侧头:“有违军法。”

“老子......”高骋拳头捏得紧紧的,“卫山,咱俩好歹那么多年的交情,再商量商量?我瞧场子里这些狗儿有公有母的,往后一窝小崽子就是三四五六七八只,你抚州军营还能缺狗不成?”

邵卫山缓缓摇了摇头:“高将军,种犬乃百里挑一而来,并非随意一共一母便能配种,配种讲究长处互补,而非胡乱繁衍。您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一代比一代更强的军犬,而不是成群结队、中看不中用的小狗。”

至此,高骋所有的话头都被堵了回去。

若非与邵卫山相识许久,他说不定都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这小子。

“又臭又硬!”高骋低声表达不忿,“我回去也办个犬赛,必能挑出比你这猪鼻犬更好的犬种来,哼!”

邵卫山权当没听到,目光一瞬不瞬地瞧着场中军犬。

就在这时,邵卫山亲卫穿过练兵场,捧着一封信上前道:“将军,有您的信。”

邵卫山收回目光,接过信件。

信封上的字迹清晰——“宁远将军亲启”。

“何人送来的?”他问道。

亲信暗中瞟了一眼高骋。

邵卫山道:“无妨,直说。”

“是同安县差役送来的。”亲兵道:“说是他们沈大人亲笔。”

“沈筝?!”高骋反应比邵卫山还大,“卫山,你何时同她有了交集?蒋至明带你认识的?”

邵卫山看着信封,目露疑惑:“不曾相识,毫无交集。”

“那这......”高骋指着他手中,“人都给你写信了!你再想想,是不是她之前来抚州灭蝗的时候,你同她见过?”

邵卫山摇头:“不曾见过。”

“嘿——?”高骋急吼吼地:“那快瞧瞧,她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想让你帮她练兵啊?这样,到时候你敲她一笔,问她要点钢器,等到手了,顺便给我也开开眼!”

邵卫山瞥他一眼,拆了信封。

只看了数行,他原本还紧绷着的下颚线渐松,甚至眼底都有了一丝笑意。

高骋看得瘆得慌:“你笑什么?她在信上说什么了?”

邵卫山将信纸随手一收,看向场中:“跟您一样。”

“什么叫跟我......”高骋话音顿了片刻,随即惊叫:“她也是来要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