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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逾六旬的君主虽已两鬓染霜,周身散发的威压却更胜壮年。

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殿顶垂落的三十六盏灵火灯应声熄灭。

“竟能屏蔽天机!”他凝视着渐趋灰暗的古玉,指节捏得发白。

当目光扫向东南方时,袖中忽有八道卦符破空而出,在半空组成直径三丈的乾坤轮盘。咬破指尖甩出精血,轮盘顿时化作血色明镜。

空间在镜面泛起涟漪,朦胧影像逐渐清晰:破碎的城门匾额上:“镇天魔狱”二字正被鲜血浸染。

帝王瞳孔骤然收缩,镜中残留的剑气竟让他金丹震颤——那是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威能。

“竟有人敢在大楚境内伤我血脉!”

玄色龙纹袍袖无风自动,案上烛火骤然熄灭。韩皇咬破指尖在青铜镜面划出血纹,凝神催动秘法试图追溯姬武遭遇的真相。

镜中云雾翻涌却始终混沌不清,仿佛有双无形巨手抹去了所有痕迹。

青铜镜面突然炸裂的脆响让帝王瞳孔骤缩,飞溅的碎片在龙袍上割出道道裂痕。

他伸手按住震颤不止的八卦阵盘,喉间泛起血腥气——这般天机遮蔽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所为。

擦拭嘴角血渍的帝王突然冷笑,指尖碾碎染血的铜屑:“纵是逆子有错,也该由朕亲自折断他的骨头。”

当最后星芒在龟甲上凝成“镇天魔狱”二字,韩皇挥袖震开紧闭的殿门,十二道传讯玉简化作流光直射楚境。

此刻镇天魔狱城朱雀大街,晨曦中的喧闹裹挟着异样暗流。

楚阳掀开车帘的手顿了顿,注意到几个交头接耳的货郎突然背过身去,卖炊饼的老汉匆忙低头摆弄蒸笼。

“有些蹊跷。”

李慕白指尖轻扣剑鞘,目光扫过屋檐下几道仓皇避开的身影:“上次游街时他们恨不得把绢花扔进车舆,今日倒像见了瘟神。”

姜璃葱指绞着绢帕,视线在车帘缝隙间游移。

当瞥见胭脂铺前几个少女对着马车指指点点,忽然赌气似地扯下腰间香囊扔在楚阳膝头:“说不定又是哪个红颜知己惹出的风流债!”

楚阳倚在马车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珏。

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凝滞,三日前被狂热爱慕者围堵的荒唐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他猛地坐直身子,青竹纹的锦缎袍子在膝头皱成一团。

“当心!”姜璃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疾驰的马车骤然倾斜,车辕与青石板擦出刺耳声响。

隔着三重绉纱帘,隐约可见前方护卫们翻身下马的混乱身影。

李慕白正要掀帘查看,忽听得脆生生的女声刺破喧嚣:“楚阳!你出来!”

姜璃的指尖骤然收紧,楚阳腕间顿时现出三道红痕。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但见着藕荷色襦裙的少女正攥着断成两截的银簪,发髻散乱地抵在领头马车的轮毂前。

“公子,有位姑娘……”

驾车的侍卫话未说完,姜璃已冷笑着截断:“楚公子当真是走哪儿都惹风流债。”

她攥紧袖口的指尖微微发颤,镶着东珠的护甲在檀木车框上划出细痕。

楚阳刚要开口辩解,外头突然炸开凄厉的哭喊:“你这丧良心的!孩子高热三日都不肯出来一见!”

原本嘈杂的街道霎时死寂,连沿街叫卖的货郎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