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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咒骂着,带动武侯、卫尉寺等一众。

铺天盖地的声讨中,甚至就连对面,某些心存犹豫的右卫将士,也开始变得动摇。

这桩桩件件的隐秘,听起来...陛下待侯将军不薄哇,那侯将军为何要反?

难不成真像程将军所说,狼子野心,不知满足?

在众人的异样注视下,侯君集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但也清楚,程咬金就是这种混不吝的性子。

跟他吵架,就算吵赢,事后也没有半点便宜;

可若是吵输了,那更是丢人至极。

索性干脆闭上嘴,全当没听出程咬金骂的是谁。

而是将灼灼目光投向皇帝,突然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而道:

“罪臣叩请陛下禅位!”

李泰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见侯君集率先发难,也连忙反应过来。

按照事前预演的那般,飞扑倒地,高声喊道:

“儿臣不孝,叩请父皇禅位!”

玉辂周遭的右卫叛军,都是侯君集精心培养而出的心腹,平日里深受恩惠。

对今日谋反之事,也早有耳闻。

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臣等叩请陛下禅位!”

呼声化作浪潮,渐渐席卷西市街头。

堆积在更外圈,对今日实情尚不得而知的右卫兵卒,听着前方传来的“叩请禅位”呐喊声。

还以为是己方已经得胜,索性死马当成活马医,纷纷放下心中顾虑,跟着跪了下来,加入呐喊行列。

““臣等叩请陛下禅位!””

跪在地上的叛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呼声更是震天动地,几乎要将长安城整个掀翻。

可即便对方如何势大,负手立于车轼上的皇帝,脸上也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撇了撇嘴,并不将这一声声的逼迫放在心上。

他戎马半生,经历大风大浪不计其数,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就今天这点阵仗,还想吓倒他?

看不起谁呢?!

待呼声渐渐平息,李二陛下才缓缓开口,几分讥讽,几分不解:

“侯君集你倒是说说,若是今日朕为了苟活,下诏退位,另立青雀为太子。

你又该如何说服满朝文武归附青雀,而不是转而支持太子?”

谁料侯君集一声嗤笑,猛地站起身来,满是轻蔑的讥笑道:

“太子?就凭他那个软柿子?

之前满城风雨,流言蜚语传遍关中,臣也始终未见太子出面自证清白。

谁知道他是心中畏惧,不敢露面,还是说...旧疾复发,命不久矣!”

说着,侯君集摊开双手,环视四周,仿佛是在炫耀自己背后的煌煌大势:

“而今朝中大臣,大多已看清局势——

太子失德,久病缠身,绝非人君之选。

反观越王殿下,聪慧仁厚,仁德爱才,又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

实乃接替储君之位的不二人选!

只要陛下下诏,再加上越王殿下本身的威望,文武百官自然会识时务的选择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