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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辛站在一旁极有眼色的开口:“沈娘子您是不知道,我家侯爷一个人要养着许多人。”

“之前与侯爷一起从奴营出来的那些人,还有后来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士兵,以及边境上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这么多张嘴,侯府瞧着光鲜,实则早就有些支撑不住。”

奴营出来的,全成了暗营的隐卫。

战场上退下来的,替侯爷经营着矿地和各处产业。

还有那些孤儿,侯爷捡回来后,养大了正好当侯府亲卫……

牧辛面不改色的在心里替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他说的也都是大实话,这些人可不就领着他家侯爷的银子,这么多张嘴让侯爷养着?

“而且皇城司表面光鲜,可实则就是个事多又得罪人,瞧着很厉害却吃力不讨好的地方。”

“皇城司俸禄低,可办的差事却都是危险至极,衙中弟兄时有伤亡,朝廷发放的津贴、抚恤都是极少,侯爷向来护短,想方设法跟朝廷讨要银子,还时常自己贴补。”

裴觎一个外来的武将,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就收服了整个皇城司和金吾卫中众人,其中固然是有他狠厉果决、杀伐摄人的威势,可同样也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苛刻手下之人。

皇城司看似在京中地位极高,直属景帝,可是做的却都是得罪人又凶险之事,凡是稍微有些家世背景的人,都绝不会入内当值,而能入内的大多都是家境贫寒,只能靠着一条命朝上拼搏的。

往年裴觎没入京前,皇城司的处境比之如今还要更惨,皇城司首没他敢拼抢,连带着下面的人也是过得饥一顿饱一顿,。

直到裴觎掌管皇城司后,因为他的强势,连带着皇城司的人也挺直了腰板。

他惯来会替麾下的人争抢利益,跟朝中要不来的,他自己也会给,所以短短一年时间,皇城司上下和整个金吾卫都对他格外忠心。

沈霜月却不知道其中门道,只是听着牧辛的话忍不住看向身旁男人,明明最是冷硬不过的外表,私下却全有全然不同的柔软。

她眉心松开,眸色也忍不住生了几分软意。

“胡萱,让人把这些抬去书房那边,稍后我再仔细看一下。”

裴觎说道:“那晚些时候,我让手底下那些管事过来见你?”

“好。”

沈霜月答应下来,又听闻“管事”二字,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裴觎:“对了侯爷,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之前既是从北地回京,在那边可还有得用的人手,能打探到那边消息的?”

“怎么了?”裴觎问。

沈霜月说道:“今年入冬之后,京中接连落雪,天气远比往年都要更冷,我询问了手下的人,京中的柴火木炭,布匹棉絮,还有米粮等物,在近半月来都上涨了五、六成,而且从一个多月前,往年本该从北地运往京中的许多货物都断了。”

京城虽然繁华,但物资并不盛产,很多东西都是靠着南北输运流通。

江南富饶,西北等州县也不遑多让,很多药材,皮草等物都是从西北运来,可是近来两个月,前来京城的西北商户却是少了一半,到最近半个月,更是锐减了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