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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后,周小小挽着阿岚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院子,走在前往学校的土路上。

周晓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他看了看围墙上破败的角落,又瞅了瞅家里几处摇摇欲坠的木制家具,长叹一声。

“该动动手干点活了。”

他从柴房里挎起一只破竹篓,带着一把斧头进了背后的林子。

林子不远,步行一刻钟便到了。

干枯的树木在冬阳下显得瘦弱,却依然有几棵还能做些修修补补的材料

。他熟练地挑了几根粗壮的枝桠,用斧头一下一下劈成合用的木板,绑在篓子里。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

他抹了抹,听到身后微微的风响。

回头一看,白狼悄无声息地蹲在树荫下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猎奇。

“自觉得很啊,”周晓弯了弯嘴角,“怎么,被我使唤习惯了?”

白狼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主动叼了几根木枝扔到他脚边。

然后,它舒展了一下四肢,抖抖狼皮,干脆趴下来打起了盹。

“啧,干点活就这么敷衍……”

周晓笑骂着,从地上抱起木头,篓子装得满满当当才打道回府。

简单修补了塌了一半的锅台和几条摇晃的椅腿后,他又推开院门,扛起早先准备好的麻袋,打算去镇子上给小小和阿岚置办些暖和的冬衣。

冬天的草原夜里特别冷,小小瘦瘦小小的,再冻着就要生病了。

走出一段,下了土路没多久,周晓才走到镇子的老街口,就听到一声带着些熟悉尖锐的嗓音响起

“哎呦,这不是周晓嘛,一大早不见人影,这是去哪儿发财去了啊?”

一抬眼,果不其然,是站在布店门口的王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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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叉着腰,双眼半眯,嗓门跟破锣似得,旁边还有奎尔多跟着站着。

“王嫂,”周晓语气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买点东西。”

“买东西?”王翠花轻哂一声。

“你这段日子可不得了啊,家里供着匹白狼,连家里的小日子都红火起来了?”

周晓算是知道了王翠花这是破罐子破摔,结了仇非要在自己身上淘点东西,出口气。

听出她嘴里酸溜溜的嘲讽意味,刚想回两句,王翠花继续不依不饶。

“瞧你现在的气色,也是要感谢那只狼吧?”

“怎么不干脆请猎队给它立个长生牌位供起来?兴许它还能变成菩萨保着你们家风调雨顺呢,哈哈哈!”

旁边的奎尔多唯唯诺诺笑了两声,却一点儿战场也不敢接,只能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菩萨是不敢当,它护家护人倒是做到了,”

周晓微微扬了眉梢,语调平静,“哪像有些人,日子过不好,还净盯着别人碗里的肉汤。活该饿着。”

王翠花脸色一变,这是被戳中了肺管子,眼珠子一瞪,“你——”

“王嫂,大冷天,别把自己的嘴冻歪了。”

“要是再因为这张嘴在村子里丢了脸,以后你还出不出门了?”

周晓抖了抖身后的麻袋,没再搭理她,直接大步走向前方的布店门口。

王翠花望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奎尔多!你就怂吧!”

“你不帮我说话,看他以后怎么骑到咱头上!”

奎尔多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却一个字也没敢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