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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对这个段蒯子印象一直很好。

记忆里,原主他爹没了,还是段蒯子跟谢大利几个壮汉给抬的棺材,虽然这幅身体换了主人,但抬棺的下葬的人情,他得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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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给段叔称重吧!”

谢宁趁着李二柱称重的功夫,对段蒯子道:“段叔,你说婶娘犯了旧疾,她是哪里不舒服,具体都有什么症状?”

提起这个,段蒯子就愁的不行,他道:“你婶娘这辈子跟我没少遭罪,好日子一天没过,苦倒是经年累月的吃,她是生了老小月子里落下的病,每年开春但凡春风一吹,浑身就冒红疹,又痒又疼,别说干活了,连个觉都睡不好。”

月子病?

见风起红疹?

“可是产后风?”

谢宁问道。

段蒯子蒙住一下,倏地瞪大双眼,“对对,就是这病!这病虽说不重,可太遭罪了,城里的药铺一剂汤药就要二百多文,就只能吃七天,你婶娘心疼钱,偷偷兑了水把七天的药当成半月喝,还以为我不知道……”

闻言,谢宁沉默了下,没立刻吭声。

李二柱道:“段叔,你这可没少采啊!”

“咋样!咋样!能换钱么?”

段蒯子顿时紧张得不行。

为着能在谢宁这里换钱,他采药的时候就万分小心,一根根摘干净就差没拿回家用清水过一遍。

“那太能了!”

谢宁拈着一根叶是叶根是根的牛舌草,夸赞道:“你这要不能,那就没有能的了,柱子哥,段叔的分量是多少!”

称重下来,段蒯子的草药,牛舌草六十七斤,松针四十八斤,蛇舌草三十五斤,折合现银一共九十二文半。

谢宁从兜里掏出一整串铜板塞到段蒯子手里,“段叔,这一共是一百个铜板你收好。”

“多、多少?”

段蒯子啥时间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眼睛都忘了眨,“谢宁,你说多少?”

谢宁笑了,他拍了拍段蒯子的手掌心道:“一百个铜板,有了这个钱给婶娘抓药就不愁了,对了,城里最大的济源堂跟我有合作,交情也算不错,段叔你明日带着婶娘跟柱子哥一起进城,你就说你是我叔,掌柜的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个成本价,起码不会七日的药钱就二百多文……”

“一、一百文……这就卖了一百文……”

段蒯子嗓子发抖,猛劲地吞咽口水,他见山上的孩子采药材本来是想碰碰运气的,可没想到,就自己一下午不到的功夫采来的草药,竟能卖得了一百文钱!

谢宁还说什么……?

要让他带老伴进城去最大的药铺看病。

济源堂,那可是城里最大的药铺啊……

“谢、谢宁……”

段蒯子一时间感动得胸腔发热,鼻腔发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劲地握着谢宁的手胳膊乱抖,“谢宁……宁哥儿啊!你爹、你爹娘要是见了你如今出息了,在地底下也能闭眼了……”

谢宁被这老汉攥的手掌生疼。

脸上硬撑扯出笑容。

产后风这等寻常病证,他并非不能开方抓药,主要是他自穿越以来,并未有意改变性格和认知。

一时的改变可以随口找借口糊弄过去。

若是惹得人人都怀疑,那一个搞不好,让坏心眼的找个老道给他活炼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古人对鬼神的敬畏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门口村民眼瞧着折了腰的段蒯子,从谢宁手里接过来一大串铜板,段蒯子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就被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

“老段!老段!你在谢宁这挣了多少钱?”

“那一串铜钱有五十个没?”

“卖了有五十文钱没?”

段蒯子还没从巨大的惊喜里缓过神来,人木木的,别人问啥他答啥,“一百文,草药卖了一百文。”

“啥!!!”

“一百文!!!”

人群轰地一下炸开锅,那可是一百文,一个壮劳力在城里做苦工一天也就挣个二十个铜板,那还得是年轻力壮的,像段蒯子这种岁数大的,连要饭都抢不到好地方。

“一百文!我滴个乖乖啊!”

“啥草药啊,能卖一百文!”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这看热闹了,我得赶紧回家上山采药去!这耽误时辰就是耽误挣钱!”

“我也是!我也是!我这就把我男人从大坝找回来,他刨七天的水沟也挣不来一百文啊!”

“我也回去!等等我!我也回去拿筐赶紧上山!别晚了谢宁兜里的钱都让别人挣走了!”

赵铁匠两只眼珠子不可置信的都快瞪出来了,虽然方才亲眼瞧见段蒯子收了那么一大把铜钱,可他还是薅住段蒯子的胳膊不撒手,“段蒯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谢宁做套给村里人看呢?”

“他哪能给你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