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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不先将孟思静的名声搞臭,哪里有救她于水火的机会呢。

孟家母女二人嘴上没说,冯知意知道她们因为未婚先孕一事,没少在背地里编排她不自爱,日后若成了孟家拿捏她的把柄……

冯知意伸手将山茶花的花瓣轻轻一拽,嘴角笑意浮动,现在不用担心了,至少往后这个未来小姑子不会给她难堪的。

琼枝笑出声:“姑娘,你真聪明,孟家母女俩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冯知意用花瓣在婢女鼻尖一点,笑得比山茶花还娇嫩,指着面前的花丛说:“这花还不错,宴席散了后,移栽到榴花巷吧。”

琼枝欢快地“哎”了一声,就听到门口传来马蹄声,看来是今日的主角到了。

杨县令从马车里下来时,孟南洲和一众村民已经在一旁候着了,望着面前还没他家花园大的青瓦房,还有脚底下的泥地,他有些嫌弃的皱皱眉。

“杨县令莅临云溪村,是百姓之福啊,大伙儿给县令老爷磕头了。”

乌泱泱的人头伏下,杨县令颇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他理了理身上的常服,客气道:“诸位请起,杨某今日是受孟举人相邀来云溪村做客,不好抢了主人家的风头。”

孟南洲将人领进院中,坐在朝南主位上,杨县令目光扫了眼院落,口不应心夸了句屋舍不错,颇有竹林贤者隐士之姿,远离世俗难怪可以写出好文章。

孟母听不懂杨县令的话,真以为对方在夸屋子好,迫不及待道:“是啊,县令眼光真好,这间屋子我们一家住了快六年,感情深厚,只可惜以后怕是住不了了……”

提及此处,孟母还假惺惺抹了把眼泪。

杨县令一听,好奇问:“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是哪个富户给了孟南洲资助,给他们另置了屋舍?

他怎么听人说这位孟举人自视甚高,从不接受达官贵人的捐赠。

他先前看中孟南洲的学问,认定他日必能金榜题名,入翰林进内阁,想拉拢拉拢这位未来进士,为日后官运铺路,就怕拍错马屁,被对方误会他拿银子羞辱读书人的清高。

要是孟南洲能拿钱砸动,可以省了他不少力气,这等好事不能便宜了别人。

听孟母口中有对旧屋不舍之意,杨县令忙又道:“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给本官听一听。”

孟母立刻道:“青天大老爷哦,事情说出来羞臊人,我今天腆着这张老脸让大伙儿评评理。前些日子我儿与程家女和离,对方扬言三日内不把房子腾出来,就找人上门打砸。

大伙儿都知道我家南洲跟程四娘成婚六载,即便儿媳凶悍如虎,不贤不孝,我也从没在外人面前说过一句不是,这房子是当初程家让我儿入赘时,允诺送给孟家的,现在二人劳燕分飞,程家翻脸不认人要把房子收回去,我们孤儿寡母找谁说理去!”

杨县令听完脸色一沉,世上还要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家,上门女婿成了举人,竟然要和离,怕是和离是假,掩盖媳妇见不得人的罪名是真吧。

他听人说过孟南洲的夫人,泼辣无礼,长得还丑陋不堪,形如夜叉,恶如猛虎,哪个男人娶了这样的女人都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说是一间青砖瓦房,就是白银百两,也不够赔偿男人的精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