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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他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被人推下地狱,亲眼看着自己粉身碎骨。”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不是吗?”

巩沙看着女人脸上近乎残忍的兴奋,看着她眼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随即,笑容在他嘴角绽放。

“是个好主意。”

两个恶人相视一笑,一个计划在两人口中迅速成型。

计划敲定的第二天,巩沙就行动了。

他动用了项越在南市乃至整个江省的关系网,以集团的名义宣布要举办扬市首届慈善人物颁奖晚会。

整个活动从宣传到评委的规格都非常高。

请的都是江省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据说连奖杯都是请名家设计的。

项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当弟弟突然爱心泛滥,反正也是做好事,孩子想做就去做呗,他全力支持。

一个月后。

扬市最豪华的酒店里,一楼大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首届“扬市年度慈善人物”颁奖晚会,如火如荼进行着。

主流媒体记者都架起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今晚的盛会是整个扬市甚至整个江省的焦点。

VIP休息室里,张远山夫妇享受着他们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张远山穿着高定西装,胸前口袋里插着真丝方巾。

男人满面红光,与前来道贺的名流、官员一一握手,谈笑风生。

李慧则是一袭优雅的旗袍,脸上挂着数年不变的圣母微笑,不停接受贵妇们的赞美和奉承。

“张先生和李女士,真是商界的骄傲啊!”

“是啊,这么多年默默付出终于得到认可了!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听说这次的大奖是光启集团力推的,能得到光启的青睐,张先生前途无量啊!”

张远山夫妇听着恭维心中得意无比。

他们早就通过渠道得知今晚压轴大奖会颁给他们。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荣誉了,背后光启的推动,让这个奖项变成了一张通往更高阶层的邀请函。

他们已经能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无数资源、人脉都会砸向他们。

“哪里哪里,我们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张远山谦虚摆手,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只要是为孩子们好,我们夫妻俩再苦再累都值得。”

他说得情真意切,周围又是一片赞叹。

没人注意到,休息室的角落里,一个女服务员脸上浓浓的嘲讽。

小丑,就该在舞台上落幕,不是吗?

晚上九点整,晚会进入高潮。

主持人激昂的念出颁奖词,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关于张远山夫妇光辉事迹的短片。

背景音乐催人泪下,画面里,他们抱着孤儿,探望病童,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

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爱”与“奉献”。

台下,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项越看着屏幕上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转头想问问主推本次活动的弟弟,却发现巩沙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本年度扬市年度慈善人物——张远山先生,李慧女士,上台领奖!”

在掌声和闪光灯中,张远山夫妇带着最完美的笑容携手走上舞台。

他们激动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眼中闪烁泪花。

“谢谢,谢谢大家...”张远山握着奖杯,声音都在哽咽,“我们...”

他正要发表自己准备了好多年的感言,突然,异变陡生!

会场两侧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两队身穿制服的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舞台。

为首的是祝元良的徒弟,此时已任扬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陈述。

他走到张远山面前出示证件和逮捕令。

“张远山,李慧,你们涉嫌多起严重刑事案件,非法侵占、故意伤害,儿童失踪案件......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背景音乐停了,掌声也停了,所有人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镜头死死对准舞台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不!你们搞错了!我是慈善家!我是年度慈善人物!”张远山脸上血色褪尽,还不忘抱着奖杯,嘶吼着。

李慧更是瘫软在地,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片狼藉,嘴里更是语无伦次:“不可能...不可能的...”

手铐“咔哒”两声,铐在圣父圣母的手腕上。

奖杯自张远山手中滑落,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慈善人的脸上。

大屏幕上,原本看着带着圣光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狰狞。

台下,一片哗然。

会场后排不起眼的角落里,巩沙静静地站着。

身边,阿莱早已换回了便装,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石头穿上了干净又合身的新衣服,头发下午才修剪过。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虽说脸上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男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他紧紧牵着阿莱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毛绒小猴子,然后时不时看向阿莱像是询问。

阿莱蹲下来,理了理他的领子:“他们做错了事现在受到了惩罚,以后他们再也伤害不了别的小朋友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小声问:

“我以后可以不回那个地方了吗?”

阿莱看向巩沙。

巩沙:“不回了。”

小石头抬起头怯怯看了巩沙一眼,像在确认这个冷脸哥哥说话算不算数。

巩沙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以后你就在洪星生活。”

小石头“嗯”了一声,把脸贴到阿莱怀里,他不知道什么是洪星,但是他知道,台上那两个坏人被抓走,是哥哥姐姐做的,别的地方哪怕吃不饱穿不暖,也比远山儿童之家要好。

阿莱把男孩的另一只手塞进巩沙手里,问:“你可以照顾好他吗?”

巩沙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握住那只小手。

他看着小石头就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当时的自己被越哥从深渊里一把拉了上来。

那么现在,他也可以做那只手!

会场另一边,项越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弟弟。

他看着巩沙,看着他身边的阿莱和那个被他们牵着的孩子。

再想到今天的晚会,刚刚舞台上发生的事故,什么都懂了。

欣慰,又心疼。

心疼的事,他知道巩沙的曾经,复仇这么大的事这小子居然一个人扛下来了,甚至都不需要他这个哥哥出面。

老幺长大了吗?

不,这不是长大,是他,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用!

他看着奇怪的三人组,心头唯一欣慰的是,这次,终于有人站在老幺身边了,真好啊。

带着慈爱的目光,项越大步走了过去,把巩沙连同他牵着的两个“拖油瓶”一起抱在怀里。

“带上阿莱和小崽子,咱们回家吃饭,都过去了。”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背。

巩沙笑着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