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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之事,岂能操之过急……

「当且慢且徐行,我久未施展此道,更得……嗯……」

余音皆寂,摇曳之声逐渐喧嚣。

……

……

妙飞蝉在榻上来回翻滚,她和方书文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起身离开,她只当看不见……

可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却让她辗转反侧。

终究是彻底睡不着了。

翻身而起,想要打坐运功,可隔壁那动静虽然因为墙壁的阻隔而显得微弱,偏偏却如魔音贯耳,让她心境乱七八糟。

「不行,这般打坐,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这……这……太荒唐了!

「简直……太荒唐了!!」

词汇量终究有限,她翻来覆去的也就是一句『太荒唐了』。

眼看着明月高升,眼看着月光低垂,眼瞅着东方微熹。

终於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魔音消散。

妙飞蝉好似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人知道她这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麽。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麽事情,赶紧飞身而起,来到了屏风後面,冲进了浴桶之中。

桶里早就已经凉透了,不过还好这会天热,她也有内力护身,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匆匆忙忙将自己梳洗一番之後,出了浴桶,刚刚将衣服穿上就听得吱嘎一声,房门打开。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

但脸上那娇艳欲滴的小模样,却是妙飞蝉生平仅见。

妙飞蝉下意识的有些慌乱,想要藏起来。

总不能让玉瑶光知道,自己一晚上没睡吧?

那玉瑶光肯定知道,她偷偷离开房间私会情郎的事情,被自己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知道了也是她心虚,自己在这心虚个什麽劲啊?

但当她看玉瑶光完全没往床前走,而是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仍旧是不免慌乱。

下一个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玉瑶光一愣:

「你……没睡啊?」

「刚醒。」

妙飞蝉镇定自若的说道:

「醒来之後就不见你人了,你去哪了?」

玉瑶光则看着她身上未乾的水渍,眸中满是狐疑:

「你当真刚醒?」

妙飞蝉微微扭头,目光斜视:

「自然是……」

不等她说完,玉瑶光忽然伸手:

「快来,扶我一把。」

「啊?」

妙飞蝉呆了呆,过去将玉瑶光搀扶过来:

「你这……怎麽了?」

「让牛给撞了。」

「……」

太……太荒唐了!!

……

……

翌日清晨,方书文走出房间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眉飞色舞。

正要去旁边敲门,房门吱嘎一声就已经打开了。

开门的是妙飞蝉,方书文正要跟她打个招呼,妙飞蝉就横了他一眼,然後从他身边越过。

方书文一大早上就挨了这麽一横,一时之间也是莫名其妙。

探头往里面看:

「玉掌门……起了吗?」

「起了起了,这就起了。」

玉瑶光的声音传来。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便直接钻了进去。

玉瑶光正在整理衣服,也没看他,方书文就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妙前辈这是怎麽了?我什麽地方得罪她了?」

玉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行吧,一会你这边怎麽安排?」

方书文问道。

「让她们回去,我跟你们走。」

玉瑶光轻声说道:

「若是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那面对诗无涯,她们帮不上什麽忙。」

方书文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玉瑶光来到方书文跟前,很自然的拉过了他的手。

方书文起身正要走,却忽然看向了床榻,下一刻,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床,怎麽在这?」

「怎麽了?」

玉瑶光问。

方书文摇了摇头:

「算了,没事……」

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麽一早上就被人横了一眼了。

那张床的位置,和自己房间那张床相贴。

也就是说,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

若是将这墙壁打破……

以方书文的武功,他其实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不过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再想让他留神这些细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玉瑶光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一趟往神鹿谷走,有玉瑶光在身边的话,少不了要多修武学。

可现在看来,还是得慎重一些才好。

……

……

暴雨,孤楼。

残破的楼宇之中,戴着斗笠的人,好似雕塑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

自那一夜之後,他没有再看书。

也没有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在等……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一声鹰唳,打破了楼内的沉静。

海东青飞到了楼宇中,落到了他的肩头。

雨水顺势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取出了信桶中的那封信。

当看完这封信之後,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失态。

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举步朝着楼外走去。

他的步履不快,每走一步,都会从角落之中钻出一道人影,那些人,随着他的步履往前,如同一道影子。

「你要去做什麽?」

一个声音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诗无涯脚步微微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

轰隆!!!

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堵墙壁忽然被无形的力道撕碎。

可诗无涯却忽然彻底停下了脚步。

就听那个声音又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你的心乱了,杀气很重,你要去杀人?」

「我想先杀你。」

诗无涯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冰冷,洒落於天地之间的暴雨,毫无徵兆的停滞了。

可诗无涯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脸谱的人。

脸谱上画着一只大公鸡,让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怪诞,甚至有些好笑。

诗无涯没有笑,他自斗笠之下露出的眼睛里,全是一片寒芒。

「看来果然是出问题了,否则的话,一个七星没道理这麽久都没有弄到手。」

脸谱人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杀不了我,姑且稍安勿躁。

「告诉我,你到底想杀什麽人,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诗无涯深吸了口气:

「魔煞神。」

「方书文?」

脸谱人瞳孔之中泛起了一抹诧异:

「他……为何会是他?」

「七星落到了妙飞蝉手中,妙飞蝉和他有旧,二人於北域相逢。

「夜雨楼自我之下,尽数身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诗无涯的声音不大,可杀机却格外沸腾。

「原来如此。」

脸谱人点了点头:

「可委托是你接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跟那人间魔煞神扯上关系啊。

「这是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所以,你不能怪我。

「不过,我们的目的仍旧是一致的……龙渊要七星,而你要方书文的命。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