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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唇微启,气息带着清冽的酒香,拂在我脸上。

我稳了稳情绪,硬着头皮道:“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杀我?”

她微微歪头,这个动作甚至有点天真。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我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女人一针见血道。

她没有转身,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捻住酒壶的盖子,拔开。

“啵”一声轻响。

顿时一股香气流溢开来,这酒断然不是市场上花点钱就能买到的那种。

她没再看我,仰起脖颈,竟是直接对着壶嘴,狠狠灌了一大口。

那不是浅酌,是近乎放纵的豪饮。

“仔细一想,”她再次看向我,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你这样的男人,挺可怜,也挺可敬。”

她转过头,黑眸重新聚焦在我脸上。

“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一个人。一想到他,我就不想安静,一想发泄,就想杀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其实,我是个信道的人。这是真话。”

“刚才说要杀你,一半是习惯,一半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杨安既然是你干爹,这个面子,我给他。”

她摆了摆那只握着酒壶的手:“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花姐无声地退后两步,手腕一翻,那柄绣花刀收了回去。

我怔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矛盾到极点的女人。

倾国倾城的容貌,深不可测的身手,随手定人生死的权势,却终日与酒壶为伴,言辞间尽是厌世与杀机。

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事,需要用酒精和残忍来麻痹或宣泄?

我没动。

或许是鬼使神差,或许是被她那句“可怜可敬”刺中了。

也或许,只是山里人那股执拗的劲头犯了。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其实,你也挺可怜,又可敬的。”

“你说什么?!”这次开口的是花姐。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方才收敛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

但那女人只是抬了抬眼皮,轻飘飘地看了花姐一眼。

花姐的动作僵住,随即又变回了那个沉默恭谨的“侍女”,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锁着我。

女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我,那双总是带着醉意的眸子,此刻完全睁开了些。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轻颤。

“那你说说看,我哪里可怜,哪里可敬?”

她停顿一下,向前微微倾身。

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你说得清楚,说得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花姐在夜色到底做什么。这,不也是林清池想要的吗?”

我心头一震。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连林清池雇我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我转过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面迎上她的目光。

“一个女人,要爬到你今天这个位置,能让花姐这样的人俯首帖耳,能让林清池都视为劲敌……肯定不容易。

要得到,就得付出,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所以我说你可怜,不是笑话你,是觉得这条路,恐怕走得比谁都难,比谁都孤独。”

我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

“我是一个从山旮旯里跑出来的,全村不到一百口人,屁大点事都能从村头传到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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