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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棠就好像真的在人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纵使暗卫们如何搜寻,都未曾找到丝毫线索。

随着一条条无用的传报而来,谢怀珩原本还称得上优秀的耐心与冷静也逐渐在这浓稠而苦涩的思念之中消磨殆尽。

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次梦里也没有她。

许是那娇气的狐儿真的对他失望至极,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竟是连他的梦也不愿意入了。

谢怀珩虚虚地凝视着这无穷尽的黑暗,觉得冰冷而陌生。

但他应该觉得久违才对。

因为在苏稚棠出现之前,不知多少个长夜都是这样孤身度过的,他早便习惯了。

可人一旦尝过了有温度的夜晚,就会变得贪婪。

从此再难适应这样孤独的寒夜。

心中愈演愈烈的躁意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股埋藏在身体里的暴虐险些将那已经岌岌可危的理智给冲破。

金隐寺给的安魂入梦香没有用。

看来得寻些别的法子去找她了……

要做到那个地步么。

谢怀珩眼里忽明忽暗地闪着杀戮的幽光,还是外头隐约传来的王德禄关切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

外头的天还未亮,殿内点起了烛光。

谢怀珩将眼底的愠色掩下。

缓缓抬起眼,失神地望着床幔,嗓音发哑:“几时了。”

王德禄轻声道:“回皇上的话,快到寅时了。”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可要唤人伺候皇上您洗漱?”

皇后娘娘离开后的这些时日里,皇上又回到了从前那样每日夜里只浅歇个把时辰的日子。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皇上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比先前差了不少。

他不是没劝过,但他不过一个奴才,又如何能左右得了皇上呢。

只在心里头盼着,皇后娘娘可快些回来罢,如今的皇宫与从前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沉默而冷寂,一夜之间没了生机一般。

他还真是有些想念当初宫里头那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了。

至少那会儿,皇上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如今倒像是失了魂一般,全凭一个寻人的信念来支撑。

“嗯。”

谢怀珩坐起身,抬手捏了捏发酸发胀的眉心,看到精贵的锦被被他攥出了一道难看的褶皱。

默了片刻,小心地将它抚平。

这套锦被是棠棠最喜欢的。

若是知晓被他弄皱了,怕是要同他闹了。

与此同时,远在客栈的苏稚棠也有些崩溃地睁开了眼。

因为带够了银子,苏稚棠这几天游山玩水,还是挺开心的。

那些从宫中带来的财宝只是她的救命钱,等银子都嚯嚯完了她才打算动它们。

却没想到谢怀珩这人还挺精,居然留了一手,连她带出来的这些宝物都清点得仔细。

以至于这些东西暂时不能随意显露出来。

只是,最开始出来玩的新鲜感还挺足的,但久而久之也显露出来了些弊端。

她在宫中被谢怀珩养得精细,他几乎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这会儿她虽然钱财带得足,能支撑她住最好的客栈和豪华宽敞的马车。

可到底是不能与宫中的御用之物相比较的,吃食也是如此。

古代的资源还是稀缺,尤其是这会儿她所处的地方不似京城那样的富饶之地,这里的条件实在是艰苦。

她也是吃不好又睡不好,而且越往南边温度也暖了,春夏时又有好多的蚊虫扰人。

苏稚棠失落地坐起身,手撑着这铺了好几层棉垫的床,罩在上头的粗布不知洗了多少回了,发白发硬,刮得她皮肤都有些疼的。

一点都没有宫里头的锦被舒服。

这床硬得她睡的难受,方才她也是强行逼着自己阖眼。

本是想入梦去找谢怀珩蹭龙床睡的,谁知等她终于克服了这硬床板准备入眠时。

谢怀珩却醒了。

每!次!都!这!样!

成年狐的崩溃就在一瞬间,苏稚棠眼泪汪汪的,鼓起了脸颊肉。

这男人怎么能只睡那么点时间的?他难道要修仙吗?

他怎么这么讨厌,在宫里的时候欺负她,这会儿在宫外了,还这样欺负她?

她拧着眉,有些纠结。

反正都游山玩水这么长时间了……系统还说再这样下去,谢怀珩好像要把自己养死了。

难道……要回去?

但一想到谢怀珩派了那么多人来找她,那阵仗……她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

屁股怕是也得打肿。

苏稚棠猛地摇头。

还是算了,勇敢狐狐不怕困难。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现在可是一只有钱的小狐狸,而且身手也不赖。

不用系统帮忙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人的府邸。

苏稚棠带着自己的小包裹,决定去附近的达官贵人家里头“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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