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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什么了?”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周默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面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一个,是很多个……整座山都在动。教官,我们不应该去的,那里是个陷阱……是个很大的嘴,正等着把我们都吃掉,全吃掉。”

机舱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降到了冰点。

“闭嘴!”苏辰突然大声喊了一声,厉喝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怕死就滚下去,从飞机上下去。既然上来了,就算前面是阎王殿,也得给我闯过去,必须闯。”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眼神变得很深邃。

“赵磊,把铁丝分下去,按照我教的方法,缠在你们的作战服外面,缠在外面。”苏辰冷冷地下令,“陈玥,把你的电脑打开,连接我的雷达信号。林晓,把你的符纸准备好,一会儿要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先给我贴上去,贴上去再说。”

直升机开始下降,下面的树木像一只只鬼手,很狰狞的鬼手,在黑夜里乱摇摆,疯狂摇摆。

“准备降落!”飞行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坐标是靠山屯,地面有很多不明的烟雾,不能直接降落,只能索降,用索降!”

苏辰第一个抓起索降绳,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脸色苍白的学员。

“记住,在山里,除了我,你们谁也不要信。哪怕是你身边的战友,如果他突然不说话了,或者走路的姿势不对了,直接开火,开枪,听明白了没有?”

学员们呆呆地点了点头,眼里全是恐惧,还有迷茫。

苏辰冷笑一声,一下子跳了下去,纵身一跃,直接扎进了下面那片很浓的迷雾里,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脚掌踩在地上,地上是厚厚的腐殖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咔嚓咔嚓的。

苏辰稳稳地落在地上,手里的匕首已经反握在掌心里面了。周围的雾气比在飞机上看到的还要浓,能见度不到三米远,空气里有味道,是烂木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跟着一个,不要掉队,别掉队!”苏辰低声吼道。

身后传来一个接一个的落地声,接二连三的。赵磊落地以后,第一时间举起枪,左右晃来晃去,神情很紧张,紧张得要命。

“教官,这雾不对劲,有问题。我的夜视仪全是白的,白花花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赵磊把声音压低,语气里有惊慌,一丝惊慌。

“把那玩意儿摘了,没用,还费电。”苏辰冷冷地回了一句,“陈玥,测一下空气的成分。”

陈玥手忙脚乱地打开便携式分析仪,屏幕的光在浓雾里显得很奇怪,有些诡异。

“报告……空气中的氧含量很低,偏低,二氧化碳太多了,超标了,还有一种……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有机化合物,性质很不稳定,好像在吸收光线,吸光。”陈玥的声音在发抖,“教官,这种环境,我们待不了多久,会窒息的,会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