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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留在京中理事。”

胤禛见她神色骤变,忙温声安抚:

“你放心,三哥、五弟、老十都随驾,他们会照看着他的,再有弘晖、弘晙他们是跟着十七弟、二十弟他们一道住。

皇阿玛特意带上他们是对他们的恩宠,没人敢不长眼苛待他们。

爷也安排了足够的人手跟着,定会照顾好他。”

“可是……”

姜瑶心都提起来了。

塞外路途遥远,环境复杂,意外太多了!

草原上跑马、围猎、甚至气候饮食……哪一样不让人悬心?

特别是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主意多,想法奇特!

胤禛放下蒲扇,轻轻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

“皇阿玛开恩,准许他们把大花它们也带去了。

有那几群猛兽在侧,等闲人不敢近前。

我们回京时,他们差不多也从塞外回来了。”

姜瑶叹了口气,知道事已至此,担心也无用。

她远在河南,鞭长莫及。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这两个月专注剿匪,给小家伙写的信都少了许多。

她没好气地又瞪了胤禛一眼,抱怨道:“你要是早把弘晙的信转给我,我还剿什么匪,早回来了!”

胤禛:……

所以,他特意干了件蠢事。

苏培盛:.......

原来想让这小祖宗收心的法子....是三阿哥啊!

姜瑶也就抱怨一句,其实她也明白,就算当时收到信,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该剿的匪多半还是会剿。

只是为人母的牵挂,总是如此。

她低头,开始一封封拆看弘晙的信。

最新一封是小家伙出发去塞外的路上写的,小家伙絮絮叨叨说着和去年随驾时一样的情景,只是最后,最后那句:

“额娘不在,想额娘!”让她眼眶瞬间变红。

”额娘别担心,弘晙会照顾好自己。”

还让她“打坏人时注意安全”。

信纸最下面,画了一个卡通小人,举着个小牌子,写着:爱你哟,额娘!

姜瑶又被小家伙逗笑了。

再看看之前的信,在圆明园时,小家伙学着她的样子,像记日记般,把每天做了什么简单记下,有趣的事也会画出来。

她不在,小家伙隔十来天就给乌拉那拉氏请假去看望王氏和姜翠山,还把她写回的信读给两位老人听。

每一张画的最下面,都有一个小人,或是三个小人举着一个写着:“等额娘回家。”的牌子。

姜瑶看着看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掉下来,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的小宝贝,真的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

胤禛见状,眉头微皱,挥手让苏培盛和其他伺候的人都退下。

每次看到弘晙的来信,她总是又哭又笑的。

他坐到姜瑶身边,拿出帕子,轻轻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温声安慰:

“邬先生前几日也有信来,说弘晙功课进益很大,骑射武艺也勤练不辍,加上他的力气,如今寻常三四侍卫,都不一定近得了他的身。

他很好,你不必过于挂心。”

姜瑶闻言,胸腔里那股酸涩的牵挂,果然被一抹骄傲冲淡了些。

她抹掉眼角的泪,嘴角忍不住翘起:“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胤禛见她不再流泪,心下稍安,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附和:“嗯,你生的。”

“当然是我生的,你可生不出来。”

姜瑶傲娇说完,又有些惆怅,“这么久不见,小家伙肯定又长高了不少……”

“嗯。”胤禛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姜瑶侧头,看向胤禛。

感觉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好像变得会哄人了?

以前那股子冷硬和惜字如金劲儿,似乎已经很久的事情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给个回应。

两人目光相接,胤禛的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翻涌着姜瑶暂时不想深究的情绪。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嘟囔道:“你坐过去点,太热了。”

胤禛闷笑一声,很配合地站起身,坐回旁边的椅子上,却依旧拿起蒲扇,不紧不慢地给她扇风。

姜瑶倒被他这“伺候”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找话题。

“对了,我带回来的那五百多人,得安排一下。”

她正色道,“那近百的妇孺儿童,我打算问问她们的意思,愿不愿意学做土豆、红薯的各种吃食,还有怎么制作土豆粉、红薯粉。

等到八九月收成的时候,她们就可以像之前庄子上那些老农一样,去各地教百姓制作,推广吃法。

或者等开了粉条工坊,安排她们进去做工,你觉得怎么样。”

胤禛点头,这点小事,她可以做主。

“至于那四百多男丁,可以把有手艺的挑出来,比如木匠、石匠、篾匠,还有性子憨厚肯干的,也安排进将来的工坊。

总得让他们有个正经的营生,看到奔头,以后才不至于再走歪路。

剩下的......”

说到这里,姜瑶忽然想起统收土豆、红薯的事,问道:

“王爷,朝廷有没有办法,让全国收粮税的称和斗都统一标准?

我以前在清远镇交粮税,明明在家称够了,到粮站总要差个三五斤。

听跑商的商人,还有最近跟着我的那些人说,有的地方百姓甚至要多交几十斤!

这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