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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缇心中清楚,这是回光返照,强压下心口酸涩,应声点头,转头走出里屋喊子女。

“你们爸今天精神很好,想和咱们所有人一起吃顿饭,大家分头准备食材。”

兄妹五人立刻分工行动。

姜赫天刚亮就拎着竹篮出了门。海边风大,他把衣领竖起来,沿着沙滩走到码头边上,找到平时相熟的渔民老陈。

老陈正在收拾渔网,抬头看到他:“回来了?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他蹲下来帮忙理了理网绳:“不太好,躺着呢。今天想给他做顿饭,你这儿有新鲜的吗?”

老陈指了指船舱:“刚捞上来的,有几条海鱼,虾也活蹦乱跳的。”

他挑了两条肥的,又买了一斤虾和两只螃蟹,老陈不肯收钱,他把钱塞进老陈的围裙口袋里就走了。

姜媛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上午。她把姜赫买回来的鲈鱼刮鳞去内脏,在鱼身两侧划了几刀,用姜片和葱段塞进刀口里,放进蒸屉。

蒸鱼的间隙她把虾剥了壳挑了虾线,用蛋清和淀粉抓匀放在一边。

螃蟹洗净斩块,准备做一锅海虾豆腐汤。她一边干活,一边跟旁边帮忙的嫂子说话:“妈以前蒸鱼总说八分钟就够了,焖两分钟再开盖,鱼肉嫩。”

嫂子把切好的豆腐递过来:“你记得倒清楚。”

她把豆腐放进汤锅里:“从小看她做,不用记也忘不了。”

骆云策去储藏间翻出了腊肉和干海带,腊肉是去年冬天腌的,挂在储藏间横梁上风干了小半年,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他把腊肉取下来用温水洗了两遍,切成薄片码在碟子里。

干海带泡发之后切成细丝,拌了一小碟凉菜。他端着碟子,从储藏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骆昭婳从药圃回来,手里捏着一小把刚摘的薄荷和几片紫苏叶:

“妈说鱼汤里放点紫苏去腥,薄荷拌凉菜。”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叶子:“你认得准吗?”

她把叶子翻过来给他看叶脉:“妈教过我,圆叶子是薄荷,尖叶子是紫苏。”

他接过去闻了一下,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