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公是公！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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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鸦雀无声。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那么，接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了南镇抚司的方向。

“该去会会那位……赵指挥使了。”

李斯目光看向周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就交给你了。办得漂亮一点。”

周韬心头一凛，立刻挺直腰板，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卑职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让南镇抚司那边……挑不出半点错处！”

李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李斯返回永安侯府，刚踏进前院，就撞见自家老爹李乾从外面急匆匆回来，连官服都没换，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一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模样。

“出什么事儿了？爹，你这幅模样，像是被狗撵了八条街。”李斯挑了挑眉，走上前问道。

“儿子啊！我的亲儿子啊！”李乾放下茶壶，一把抓住李斯的胳膊，脸上表情夸张，

“你是不知道，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内阁的阁老王元明王大人……和陛下身边那个司礼监掌印死太监魏康，彻底杠上了！”

“在御前就差没指着鼻子对骂了！火药味浓得点个火星子就能炸！”

“这次朝堂怕是要出现新的动荡了！我们这些武将……”

他刚想说得更具体、更“危言耸听”一点，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身后不远处，管家赖忠正捧着一个蓝皮小本子，手里捏着炭笔，聚精会神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李乾的声音戛然而止，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瞪着赖忠：“赖、赖忠！你干什么呢？！”

赖忠吓了一跳，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了道黑杠。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恭敬微笑，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使命感”，恭敬道：“回老爷，小人正在记录老爷的一言一行。这是……少爷交代的差事，务必详实。”

李乾：“……”

李乾当即对着李斯道：“不是！有必要么？！你都回来了！还让这个王八羔子……记！我可是你亲爹啊！”

李斯端起一杯茶：“公是公，私是私！家里你是我爹！但我还是锦衣卫千户！就负责监视你们这些朝廷大臣！

公不可废！”

李乾：“……！”

李斯面不改色，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语气轻松：“再说了！多大点事儿。狗咬狗而已，两狗相争，必有一死，说不定两个都死了，那才清静。”

赖忠握着炭笔的手犹豫了一下。

少爷这话……该不该原样记下？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李斯，发现少爷神色如常，目光甚至都没往这边瞟一下，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家常。

赖忠心领神会，立刻低头，笔走龙蛇，开始“润色”：

（少爷言：朝中某些重臣，一个仗着自己内阁阁老、辅政大臣的身份，不思报国，反而……；另一个则仗着陛下的宠信，胡作非为，有损圣德！此等行径，实乃陛下之忧，朝廷之患！若能肃清，方是社稷之福！）

字字句句，看似在骂王元明和魏康，实则拐着弯把皇帝摘得干干净净，甚至隐隐在为皇帝“忧心”。

李乾看着赖忠笔下生风，再品品儿子那话里透出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这小子……心思越来越深了。

就在这时，两个娇柔的声音同时响起：

“夫君！”

“老爷！”

只见李斯那位年方十八、容貌娇艳、风韵正盛的小继母王楚楚，和李斯尚未过门但已住进侯府、温婉端庄的准媳妇苏婉清，手挽着手从内堂走了出来。

两人一个娇俏妩媚，一个清丽柔美，站在一起，煞是养眼。

李乾和李斯同时回头，又同时应了一声：“嗯。”

苏婉清走上前，对着李斯盈盈一礼，柔声道：“夫君，方才娘家派人送来书信。母亲说，姐姐婉瑜与英国公府小公爷张瀚的婚事已定下吉日，许多细节还需商议。母亲想请夫君若有空闲，过去一起参谋参谋。不知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