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你确定?”

“我确定。

赵家的赵元衡虽然受了伤,但南家的南霁云和北家的北河可没事。

更别说,还有其它几家宗门呢!

一个势力派出一个金丹真人,负责一个片区。

今天上午就开始搜了,你没注意到街上的气氛不对?”

蓝衣散修回想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放下茶钱,匆匆起身。

“我先走了,多谢提醒。”

灰衣散修点了点头,端起茶碗继续喝。

洛青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金丹真人亲自搜城。

这丰州城的势力这次是真的急了。

但她想的不是这个。

她想的是金丹真人搜城,会不会查出什么不该被查出来的人?

洛青自然是不怕的,不是因为她胆子大,是因为她有底气。

她现在的马甲面容是假的,修为是假的,气息也是假的。

幻影千变这门术法她修炼到了圆满级别,面容、身形、衣着、气息、甚至灵力波动都能改变。

别说金丹真人了,即便是元婴真君,如果不用神识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破绽。

所以即便是金丹真人用神识仔细探查,也只能看到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修为不高不低,身家不多不少,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的本体虽然是太华宗弟子姜洛青。

但她本体在丰州城没有任何痕迹。

她没有用过太华宗的功法,没有用过太华宗的术法,没有用过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她在丰州城做的事情只有赌石、喝茶、看戏、听八卦。

用的是一个叫百里瞳的马甲,用的是瞳术,不是太华宗的东西。

至于那几个认不出来是谁的陌生分身,呵呵,谁知道呢?

反正没被逮到,没被发现,就是不认识,不知道。

所以她不怕。

但她不能表现得不怕。

毕竟作为一个散修,听到金丹真人要搜城,如果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惹人怀疑。

想着,洛青当即将茶碗放下,伸手进袖子里摸了摸储物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然后她皱了皱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旁边桌上一个老修士看到她的表情,以为她担心自己的东西被搜走,好心说了一句。

“小友,别担心。

那三家和其他宗门搜的是人,不是东西。

而且他们名义上到底是正道,表面功夫还是有的,你的储物袋他们不会动的。”

洛青点了点头,朝老修士拱了拱手:“多谢道友提醒。”

声音有一丝紧张,但不多,恰到好处。

半个时辰后,洛青感受到了那股灵压。

金丹真人的灵压,铺天盖地。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街区。

那种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每个人的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是攻击,只是警告。

金丹真人在此,所有人配合搜查,不得妄动。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喝茶的放下了茶碗,正在说话的闭上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去。

窗外的街道上,一道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那人一袭白衣,面容清冷,步伐不急不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压,但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那种存在感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就有的,像一座冰山从海面上缓缓浮现,你不看它也能感受到它的寒冷。

南家金丹真人南霁云,丰州城附近数得着的强者。

她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神识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街区。

不是那种粗暴的、蛮横的扫视,而是一种精细的、编织状的探查。

她的神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街道的这一头撒到那一头,将每一个人的面容、修为、气息都纳入感知之中。

洛青感觉到那股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洛青该紧张的时候紧张了一下,该放松的时候放松了一下,情绪变化与周围的其他散修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

南霁云的神识在她身上平静地划过,压根没有特意停留一二。

因为洛青的反应就是大多数散修的反应,而且对方也没有用术法掩饰面容身形等。

没有怀疑的地方,自然就不值得她关注。

但很快的,平静的街道上,起了变化。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本来走得好好的。

但金丹真人南霁云的神识一扫过来,他脸色就刷地一下白了,甚至脚下的步伐都乱了,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低着头急急忙忙往巷子里钻。

他的异样在金丹真人的神识笼罩下就像黑夜中的火光一样明显。

南霁云的神识立刻就将他锁定了。

但她没有动,只是一道灵压精准地压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将他逼停在原地。

“站住。”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那中年男子的脚步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再也迈不动了。

南霁云倏地闪现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中年男子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南霁云没有问话,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中年男子的身形一阵扭曲,像水中的倒影被搅动。

灰袍变成了黑袍,普通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容。

年轻了一些,眼神凶狠了一些。

南霁云再一点储物袋,黑袍修士神识瞬间被重创,吐出好大一口血。

储物袋中东西不断掉落在地上,其中有几枚玉简,玉简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场的人都不陌生。

带着血色魔气的炼血宗的功法玉简。

这人极有可能是炼血宗的探子。

两个筑基期的守卫从街角快步走来,一左一右将那中年男子按住。

中年男子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有价值。暴露了身份,连消息都传不回去。

南霁云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类似的事情在丰州城各处上演着。

茶楼对面的街道上,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修士被南霁云的神识扫过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