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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庭月一边晃着他的手,一边偷瞄他的脸色,见他眉心皱得更紧,半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心里一横,干脆自暴自弃起来:“哎呀,你就别生气了!不就是看了你光膀子的样子吗,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看回来!”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

张砚归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燕庭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是压着怒火的低吼,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浑话?!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

“你就什么?”

这一甩,倒把燕庭月的脾气给甩出来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被逼到这份上,那点委屈和急躁一股脑地涌上来,红着眼眶,几步就跨到床边,一把揪住张砚归的衣襟,半跪在他身前,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语气又急又恼:“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不就看了一眼吗,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张砚归听到这话,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气差点没化作笑声喷出来。他微微后仰,脊背抵着冰冷的床柱,抬眼看向身前的人。那双平日里总是氤氲着水光、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此刻清泠泠的,像淬了霜的琉璃,一字一句砸下来:“都是大男人?你敢再说一遍?”

尾音拖得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燕庭月本就心虚,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硬气:“说就说,我怕什么——”

话到一半,她猛地顿住,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指狠狠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

“你……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方才那点气急败坏的劲儿,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张砚归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薄唇轻启,再次精准地、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燕庭月。”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燕庭月浑身僵住。

她揪着张砚归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败地跪坐在床边,膝盖抵着微凉的锦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真叫顾窈猜中了。

这张砚归果然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底细,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他自己露馅罢了。

“你是怎么查到的?”燕庭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颓然。

张砚归挑了挑眉,眉梢眼角都染着几分得意的狡黠,像只偷腥得逞的狐狸:“没查。”

他顿了顿,看着燕庭月骤然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全后半句:“我猜的。不过你这反应,倒是证明我猜得挺准。”

燕庭月一听,顿时血气上涌,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猛地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扑上去撕了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俊脸。

好啊。

好一个张砚归。

这该死的男狐狸,居然敢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