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燎原武馆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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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沈家武馆的木质牌匾染成暖橙色，“燎原武馆”四个字被擦得锃亮，连门檐下挂着的旧铜铃都泛着柔和的光。武馆院里的老桂花树枝叶舒展，顾西洲又从旁侧添了许多新鲜桂枝，绕着练功垫摆成圈，细碎的黄花落在青石板上，风一吹，满院都是甜香。

沈星燎推开木门时，先是愣了愣——院里没什么盛大布置，只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帮过他们对抗“神谕”的李警官、Artemis跟着她多年的技术组组长、甚至还有当年偷偷给她送过伤药的武馆老街坊。大家都没说话，只是笑着往她身后让了让，露出站在桂花树下的顾西洲。

他没穿平时的西装，换了身浅灰色的棉质唐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断指处的疤痕。手里捧着个小小的锦盒，耳尖有点红，显然是紧张，却还是稳稳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你怎么把大家都请来了？”沈星燎走过去，指尖碰了碰身边的桂枝，花瓣落在她的练功服上——是她常穿的米白色，袖口还绣着极小的星纹，是母亲当年教她绣的。

顾西洲没立刻回答，只是朝角落里招了招手。小宝穿着小西装，捧着一篮粉色花瓣跑出来，看到沈星燎就笑：“妈妈！顾叔叔说今天要给你惊喜！”他举起手腕上的儿童智能手表，晃了晃，“我还要录像，以后给宝宝看！”

“宝宝？”沈星燎失笑，刚要打趣，顾西洲却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铜铃偶尔叮当作响。顾西洲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银戒指——戒圈不算华丽，却打磨得光滑，内侧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纹路。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每个字都清晰：“沈星燎，我们第一次在这儿见面，你练‘星火沉渊’摔在桂花树下，说我‘不懂古武还敢指点’；后来我犯浑，把你推开，让你一个人扛了五年；现在，我想在这里重新开始。”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戒圈，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这枚戒指，是用当年你摔在我面前的那枚婚戒熔的——就是我断指那天，你留在桌上的那枚，上面的血痕我没让工匠磨掉，融在了戒芯里。内侧刻了星纹，还有我们俩名字的缩写，XL和XZ。”

沈星燎的眼眶瞬间热了。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把婚戒摔在顾西洲面前，说“到此为止”时的决绝；想起他后来拿着那枚变形的戒指，在江南茶馆里坐了一下午，连茶凉了都没动的样子。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记得所有她以为会被遗忘的细节。

“以前我混蛋，把你当成过别人的影子，把你的真心当筹码。”顾西洲的声音低了些，却更真诚，“但现在我懂了，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是我的唯一，是我顾西洲这辈子最该珍惜的人。你是燎原的火，是我穷尽此生也要守护的星火。沈星燎，嫁给我，好不好？”

周围传来轻轻的抽气声，李警官悄悄抹了把眼角，技术组长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录像。沈星燎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耳尖的红，看着他手里那枚藏着过往与未来的戒指，突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她伸出左手，指尖微微颤抖：“好。这次，是我们一起。”

顾西洲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小心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他大概偷偷量过她的手无数次。套上戒指的瞬间，小宝突然撒起花瓣，粉色的花瓣落在两人身上，他举着手表欢呼：“爸爸妈妈订婚啦！以后就是真的一家人啦！”

大家都笑起来，老街坊递来刚温好的桂花酒，李警官拍了拍顾西洲的肩膀：“小子，以后再敢欺负星燎，我们可不饶你。”顾西洲用力点头，起身把沈星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再也不会了。”

就在大家围着他们说笑时，小宝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匿名信和半张照片，跑过来拉沈星燎的衣角：“妈妈！我刚才看这张照片，发现个好玩的！”他指着照片里那个模糊男人的影子，“你看，他的袖子下面，好像有和我们一样的星纹！就是你掌心那个，还有我额头上的！”

沈星燎和顾西洲对视一眼，笑意渐渐淡了些。顾西洲接过照片，顺着小宝指的方向仔细看——夕阳的光刚好落在照片边缘，男人的袖口确实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形状像极了燎原血脉的星纹。

“会不会是巧合？”沈星燎轻声问，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母亲留下的照片，神秘的男人，还有那句“血脉的终点是起源”，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未被揭开的过往。

顾西洲把照片收好，摸了摸小宝的头，语气尽量轻松：“先不管这个，今天是开心的日子。等明天，我们再一起研究。”他重新看向沈星燎，眼底又恢复了温柔，“别让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嗯？”

沈星燎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戒指内侧的星纹硌在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院里的桂花香还在飘，铜铃依旧叮当作响，亲友的笑声绕在耳边——虽然还有未解的谜团，但此刻，她只想沉浸在这份圆满里，享受属于他们的、迟来的幸福。

夕阳渐渐沉下去，武馆里亮起了小灯笼，暖黄的光映着满院桂花，映着相拥的两人，映着小宝蹦蹦跳跳的身影。属于他们的故事，走过了风雨，终于迎来了温柔的月光，而那些隐藏在过往里的秘密，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伴着桂花香，慢慢揭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