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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动手腕,似乎想抽回手,继续去练舞。

“别走。”柏璟握得更紧。

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还没说。

她知道了学校,知道了难毕业,但她还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他不能再逃避了。

禹新荣说得对,瞒着她,对她不公平。

“宝宝,”柏璟吐出一口气,将她的双手都拢在自己掌心,仰头看着她:“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有些害怕。”

尤绮终于将视线移到了他脸上,眼神困惑,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

“我可能要离开五年左右,去慕尼黑,读一个该死的政治学硕士。”

柏璟看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继续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我怕你知道后,会难过,会生气,会觉得我看重前程胜过你,我更害怕,这件事会像一根刺,横在我们中间,让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我害怕你不要我。”

他从未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过自己的恐惧和软弱。

此刻他不再是什么柏家公子,只是一个因为即将与心爱之人分离而惶恐不安的普通男人。

说着说着,他突然伸出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像抱小孩一样,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对不起,宝宝。”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尤绮听着他坦诚的话语,一直强忍着的泪水,还是没忍住地滚落下来,湿漉漉地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带着浓重鼻音,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了一整天的问题:“你、你去德国了,那我怎么办?”

从猜到他可能要走,到确认是那么遥远的德国,再到听说可能要那么久,她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就是这句话。

如果没有他,她的生活好像突然缺了一大块,变得空旷而不确定。

“宝宝,”柏璟跟着难受起来,心脏闷闷地疼,声音也哑了:“不是现在就走,最早也要到明年秋天才出发,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很多时间,而且事情总会有变数,说不定…”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变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柏家定下的路,很少有转弯的余地。

尤绮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眼泪流得更凶,还带着点发泄的意味,伸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柏璟被她掐得闷哼一声,心里酸软得更厉害。

他抱着她,像摇晃小婴儿一样轻轻晃着,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鼻尖、还有哭得嫣红的嘴唇,吻去每一滴泪水。

“不哭了,乖。”他低声哄着。

这时,一个近乎冲动的念头闪过脑海,柏璟看着怀里哭得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小人儿,脱口而出:“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德国。”

尤绮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柏璟越想越觉得可行:“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签证、学校、住宿,我都可以安排好,你想继续跳舞,德国也有很好的舞蹈学院或者团体,我们可以…”

“不行的。”尤绮打断了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哽咽着说:“我在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