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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机智擒敌特,保卫人民立新功”。

陈飞把这面锦旗仔仔细细叠好,小心地递给了陈雪茹。

“姐,这个先放你那。”

这玩意儿,虽然金贵,但他还不想让自己在正阳门这边的事,让院里的人知道。

陈雪茹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酸了一句:“哟,二十块钱都不放在眼里了?你一个月给你媳妇才三块家用,这一下顶半年了。”

陈飞眼皮都没抬:

“那是策略。我媳妇手里宽裕着呢。”

陈雪茹哼了一声,也不追问,转而道:

“中午了,姐姐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刚才在主任面前给我脸上贴金。”

她说着,已经拿眼风往街对面那家老字号的馆子瞟了。

陈飞却摇摇头,干脆利落:“不了,我家里还有事。”

说完,他把信封揣进内兜,冲陈雪茹摆摆手,转身就往存自行车的地方走。

陈雪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街对面,那几个正假装看报,实际一直往这边瞄的街道专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雪茹请吃饭,陈飞给拒了?

那可是陈雪茹。

正阳门的一朵花,三十岁了还风韵不减,腰是腰,腿是腿,说话带笑,眼角含情。

多少男人巴不得跟她多说一句话,能让她请顿饭,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这个陈飞……

几个专干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好歹,还是家里那位管得太严?

……

陈飞没管那些复杂的眼神,从存车处取了自行车,先把老丈人给的那几袋子干蘑菇,腊肉,咸菜疙瘩牢牢绑在后座上。

二十块钱奖金他没打算存。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他推着车,拐进副食店,又买了一刀五花肉,两斤红糖,一包桃酥。

想了想,又给秦京茹买了一小盒雪花膏,粉红色铁盒,上面印着朵牡丹。

钱嘛,就是花的。

他蹬上车,迎着初春的冷风,往南锣鼓巷骑。

……

四合院门口。

陈飞还没停稳,阎埠贵的眼珠子就已经黏在他自行车后座上了。

那两大包东西,鼓鼓囊囊,油汪汪的肉膘子都快从包袱缝里挤出来了。

“陈,陈飞……你这是……”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从老丈人家回来?”

“可不是嘛。”

陈飞笑呵呵地停好车:“京茹她爸妈非要给,拦都拦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卸东西。

那姿态,那语气,仿佛真是被岳父母硬塞了一堆“不值钱”的土特产,勉为其难带回来似的。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那块五花肉被陈飞拎进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他又不傻。

上次开口讨根柳树杆都碰一鼻子灰,这回还敢要肉?

门口水池边,几个住户正洗菜,刷碗,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又去老丈人家了?这隔三差五就下乡,一趟回来一车东西……”

“什么老丈人给的,我看就是他领着媳妇回去吃大户。吃完了还拿,拿完了还装穷。”

“一个月就给人家秦京茹三块家用,自己倒天天大鱼大肉。”

“这叫有病?我要是能这样,我也愿意病。”

“可怜京茹那丫头,起早贪黑上班,养着这么一个爷们。回娘家带的东西,全让他给划拉回来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块肉,少说二斤。京茹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不?”

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够陈飞听见。

他面不改色,把东西一样样拎进西厢房,还顺手给门口那盆茉莉浇了点水。

那神情,坦荡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遛弯。

屋里。

陈飞把东西归置好,锦旗小心地收进柜子,雪花膏放在秦京茹梳妆台上显眼的位置。

忙完这些,他给自己沏了杯茶,往藤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日子,就该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