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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留下“练武”的是姚玉玲,陶碧玉眼巴巴瞅着,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第二天一早,杨锐直接去村委找唐海亮打了招呼,牵驴车回知青点。

装上两百多斤粮食,塞好苏萌她们托带的信,出发!

昨晚已跟姑娘们通气:要去镇上。

她们一听,立马奔村委找唐海亮盖章开条——信要寄家,粮要送亲,半点不含糊。

驴车一晃一晃驶出村口。

路过田埂,不少老乡抬头张望,指指点点,他只是笑笑,手轻抖缰绳,稳稳前行。

这次没飞,就坐车上,吹风、晒太阳、看云,悠着来。

仨钟头后,驴车晃晃悠悠进了平和镇地界。

“救命——!!!”

忽然一声清脆呼喊,从路边茂密的野生玉米秆子里炸出来!

接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冲了出来——瓜子脸、眉锋利、一身利落布衣,跑得发辫飞扬。

她身后,一头野猪紧咬不放!

野猪侧腹血糊一片,明显中过枪,眼珠赤红,獠牙外翻,鼻孔喷着粗气,一副不死不休的狠劲儿。

姑娘一眼瞧见大路有人,立马想绕开——可野猪已贴到背后,退无可退,只能刹步、转身、站定,咬牙喊:

“快闪开!我来挡它!”

话音未落,那畜生后腿一蹬,轰地撞来!

杨锐脚尖一点,从驴车上飘身而下,一个错步抢到姑娘身前,反手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野猪天灵盖上——

“嗷!!!”

野猪惨嚎,血线迸出,脑袋一歪,身子晃得像喝醉,可硬是没倒,掉头就想蹽!

——它知道,眼前这人,惹不起!

杨锐没追,只再补两拳,一记斜劈、一记下砸,野猪腿一软,“轰隆”瘫地,抽了两下,不动了。

他收手,连气都不喘。

姑娘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啊???”

这辈子头回见:

不用刀、不放枪、不撒网,就凭一双拳头,三两下把一头疯野猪按在地上唱《征服》!

杨锐掸掸袖口,转身看向她,笑眯眯:“事儿办妥了,野猪咱俩对半分?”

“不行!”她脱口而出,小脸绷紧,“这猪我必须带走——它对我太重要了!”女孩急了,当场就摇头:“不行不行!”

“这野猪是我亲手放倒的,整头归我,天经地义啊——你说是不是?”

杨锐嘴角一翘,笑得挺松快。

其实他压根儿不稀罕这猪。肚子里不缺油水,兜里也不差肉票,纯粹就是逗她玩儿。

“我……你……”

女孩张着嘴,脸都涨红了,话卡在喉咙里,翻来覆去就那俩字,愣是接不上后半句。

“行啦行啦,逗你呢!”他摆摆手,“猪你留着,我一根毛都不碰。”

“好哇——你故意耍我!”

她气得直跺脚,拳头攥得死紧,胳膊都绷出线条来了,活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锤人。

“哟?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杨锐歪头一笑。

“……算了算了,算你狠!”

她这才松开拳头,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