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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神符宗又屡遭搪塞,渐渐心灰意冷,盟友亦不敢再插手。

如今徐贤等人已不再奢望夺回祖业,只求能救出尚且活着的亲人。

张广仁听完,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但面色不动,心中飞速权衡,跟明辉他们眼神交流一番。

张广仁并未当场应允,只道此事关系重大,需与同伴仔细商议,更要请示家中长辈方可定夺。

徐贤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急迫,却并未纠缠,只是郑重地取出一枚似玉非玉、似贝非贝的淡蓝色鳞片状通讯符,双手奉上:

“此乃我徐家特制的‘鳞音符’,只要在湖边三十里内以水灵力激发,我便会感知,前来会面。徐某……静候佳音。”

说完,徐贤深深看了一眼雾气弥漫的湖面,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恨,有渴望,更有无尽的忧虑。

随后,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一滴水融入了芦苇丛中,消失不见,只余湖畔微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轻轻拂过。

祠堂。

张广仁分析道:“我判断徐贤一直带着幸存的族人,在湖边隐秘处监视湖心岛邪修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我们五个反复探查湖心岛,觉得很可能是盟友,才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冒险现身接触。”

张广仁将那枚“鳞音符”呈上,补充道:“我观他言辞恳切,细节翔实,情绪不像作伪,尤其是提及灵鱼培育和家族秘法时的熟稔与痛惜,绝非外人能轻易伪装。

但……真伪仍需核实,尤其是那条所谓的‘密道’,究竟是逃生之路,还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尤未可知。

若徐贤所说属实,他能在那春雨真人眼皮底下蛰伏三年,暗中联系救人,又能在求助神符宗无果后迅速认清现实,转而寻求外力合作,绝非庸碌之辈。可用,但须防。”

张锋的神识轻轻拂过那枚带着淡淡水润气息的鳞音符,沉默片刻。

“徐贤此人……确如你所言,是个角色。”张锋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其情可悯,其心可察,其能……或许可为我张家将来经营水域产业所用。

但一面之词不可全信,雾隐湖情况复杂,牵涉神符宗,敌暗我明,更有人质掣肘。此事,急不得。”

张锋略一停顿,做出决断:“雾隐湖之事,暂缓。徐家族人被囚已三载,邪修为维持‘七彩锦鳞’的产出,短期内应不至有太大危险。而黑风山矿奴朝夕可能累毙,裂颅峰药农或为保密而被邪修灭口。

轻重缓急,当下立判。”

“父亲您的意思是……”张广仁心领神会。

“今夜,集中全力,先剿黑风山邪修,再灭裂颅峰邪修!”张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这两处,敌情已明,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正宜以雷霆之势扫灭,既可练兵壮威,缴获资财以解巨债燃眉之急,更能剪除潜在威胁,稳固周边。

待肃清此二处,家族力量得以喘息扩充,再腾出手来,细细谋划雾隐湖不迟。届时,或可借徐贤之力,里应外合,方有更大胜算,亦能顺势收服此人为我所用。”

张广仁恍然大悟,不由为父亲的深谋远虑与果决判断叹服。

今晚就动手么?张明辉四人交换一个眼神,老祖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啊!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张锋淡淡道,“邪修之间未必没有联系,拖延一日,便多一分走漏风声的风险。你们一路劳顿,速去用饭歇息,恢复真元。戌时三刻,到祠堂集合,与广义、广礼一同听令。”

“是!”张广仁凛然领命,将那枚鳞音符小心收起,领着四人退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