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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泗城府衙。

朱由检正在看地图。

桂西十七家土司,泗城已平,还有十六家。

其中,广南土司侬智高势力最大,拥兵两万,占据广南府。

此人比岑猛更狡猾,一直观望,既不公开附逆,也不表态归附。

“陛下,侬智高派人送来了书信。”钱勇递上一封信。

朱由检拆开。

信写得很客气,称臣纳贡,但只字不提交出兵权、废除土司。

“滑头。”朱由检把信扔到一边,“他想观望,等朕和安南打得两败俱伤,再做决定。”

“那咱们……”

“不理他。”朱由检说,“先收拾那些公开附逆的。”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镇安土司、思明土司、归顺土司……这三家,跟着岑猛闹得最凶。先打他们。”

“可这三家都在深山,地形险要……”钱勇迟疑。

“再险要,能有泗城险?”朱由检笑了,“传令,整军三日。三日后,兵发镇安。”

“是!”

命令传下,全军整备。

而这三日里,泗城的变化肉眼可见。

街道干净了,商铺开门了,百姓脸上有了笑容。

屯田营开垦出的第一批菜地,已经长出绿苗。

学堂里传来孩童朗朗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朱由检走在街上,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

改土归流,初见成效。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整个西南,长治久安。

三日后,大军开拔。

留左良玉率五千人守泗城,继续推行新政。

朱由检亲率四万精锐,南下镇安。

临行前,岑豹来送。

“陛下,臣有一言。”他跪地道。

“说。”

“镇安土司黄峒,是臣舅父。此人……或许可招抚。”

“哦?”朱由检挑眉,“他不是附逆了吗?”

“是附逆了,但……是被岑猛胁迫。”岑豹说,“黄峒胆小,从不敢与朝廷为敌。此次是怕岑猛,才不得不从。”

“若陛下允准,臣愿为使者,前去劝降。”

朱由检想了想。

“给你一天时间。”

“若他能开城投降,交出兵马,朕可既往不咎,保留其家族财产,迁往内地安置。”

“若不能……”

他没说完,但岑豹懂了。

“臣明白。谢陛下恩典。”

岑豹匆匆而去。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对钱勇说:“派探马盯着。若黄峒敢扣留岑豹,即刻攻城。”

“是!”

大军继续行进。

朱由检骑在马上,心里盘算。

招抚与征剿并用。

顺者抚,逆者剿。

这才是平定西南的正道。

一味杀伐,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他要的,是长治久安。

一日后,岑豹回来了。

带着好消息。

“陛下,黄峒愿降!”他兴奋道,“他愿意交出兵马,开城投降,只求保全家族性命。”

“人呢?”

“在后面,正在赶来。”

不多时,一个肥胖的中年汉子骑马赶来,下马就跪。

“罪臣黄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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