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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拂面,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气。

我身形如电,在官道旁的林间穿梭。

筑基中期的修为全力展开,虽不敢御空飞行惊世骇俗。

但奔行速度已远超凡俗轻功的极限,恍若一道青烟,掠过田野、溪流、村落。

怀中的玉玺和那枚缩小的龙脉灵髓微微散发着温热,与体内流淌的、带着淡紫龙纹的灵力隐隐呼应。

每一次吐纳,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自动吸纳。

转化为一丝精纯的太初阴阳诀灵力,被我的筋脉所吸收。

虽然微乎其微,但胜在持续不断。

破损的经脉在龙脉灵髓残留药力和新生灵力的滋养下,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拓展。

这便是力量缓缓回归的感觉。

虽然距离巅峰时期的渡劫境还遥不可及。

但在此方天地,筑基中期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足以让我实施心中的计划。

成郎中的郊外别院已在神识感知的边缘,约莫还有十余里。

我放缓了脚步,将气息收敛至普通江湖好手的水平。

同时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谨慎地向别院方向延伸探查。

恢复了部分修为,神识虽不如从前可笼罩数千里。

但覆盖数十里的范围,感知其中人畜气息、能量波动,已是足够。

然而,神识扫过别院所在区域,我的心却微微一沉。

安静。

太过安静了。

别院内外,并无柱子和太子的气息,也无成郎中家眷应有的生活气。

倒是有几道陌生的、带着血腥和煞气的气息潜伏在附近。

以及院内若有若无的几道微弱、紊乱的呼吸,似乎是受伤之人。

出事了!

我眼神一凝,身形加速,不再刻意隐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疾射向别院。

十几个起落,已至别院外墙。

墙内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压抑的痛哼。

我足尖一点,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入院内,落在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后。

院中景象映入眼帘,我的心猛地一紧。

院内一片狼藉,花盆碎裂,桌椅歪倒,地上还残留着点点已呈暗褐色的血迹。

廊檐下,三个身影被草草捆缚着,堵住嘴巴,正是成郎中的家仆。

其中一人额头带伤,血迹未干。

而柱子、成郎中、太子朱慈烺,和兄弟们都全都不见踪影!

墙角阴影里,潜伏着两名黑衣劲装的汉子,腰佩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落和门口。

他们气息沉稳,太阳穴微鼓,显然是内家好手,绝非普通军士或东厂番子可比,更像是……

江湖上拿钱办事的亡命杀手,或是某些势力圈养的死士。

他们在此守株待兔。

我强压下心头涌起的杀意和焦灼,神识更加仔细地扫过整个别院。

主屋内有翻动的痕迹,但无打斗残留的内力波动,说明冲突并不剧烈。

可能是突袭,或者对方实力碾压,柱子他们来不及过多反抗便被制住。

后院的马厩空了,马匹不见。

墙角有一处用石子临时摆出的箭头标记,指向东北方向。

那是通往南京城郊另一处隐秘地点。

是沈炼曾经提过的一个备用联络点的方向。

是柱子留下的?

我看向那两个黑衣守卫。

活口,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不再犹豫,我从树后闪出,如同鬼魅,不带一丝风声,瞬间出现在左侧那名黑衣人身后。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汗毛倒竖,刚欲转身拔刀,一只冰冷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后颈。

“咔嚓。”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黑衣人身体一软,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我并未立刻取其性命,只是以精纯的灵力瞬间震断了他的颈椎,封闭了他的行动和言语能力。

但留了一丝生机,便于稍后询问。

对于这种明显是敌方爪牙、手上不知沾染多少无辜鲜血的家伙,我并无怜悯。

另一名黑衣人几乎在同伴倒下的同时察觉不对。

他反应极快,长刀已然出鞘半尺,身形疾退。

同时左手探入怀中,似乎要发射什么信号。

但他快,我更快。

在他长刀完全出鞘前,我已如影随形般贴了上去,食指闪电般点出,正中他胸前膻中穴。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缕精纯的灵力,瞬间封死了他全身经脉要穴。

黑衣人身体僵直,保持着拔刀疾退的姿势。

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

我随手一挥,一股柔劲将两个无法动弹的黑衣人扫到廊下阴影里,与那三个被缚的仆役隔开。

然后走到那三个仆役面前,挥手拂过,捆绑他们的绳索应声而断,口中布团也被取下。

“赵……赵爷!”

其中那个额头带伤、年纪稍长的仆役认得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惊恐:

“您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别慌,慢慢说,柱子、成先生和那位小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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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声问道,手指凌空虚点,三缕温和的灵力渡入他们体内,稳住他们惊惶的心神,也缓解了伤势。

年长仆役喘了口气,急声道:

“昨天后半夜,您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伙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个个武功高强!

成先生和那位柱子壮士拼死抵挡,杀了好几个。

但对方人太多,还有弓弩!

成先生为了保护小公子,腿上中了一箭。

柱子小兄弟让我们躲起来,他自己断后。

后来……后来就听到外面打斗声远去,再后来就没动静了。

天亮前,这俩人就摸进来,把我们捆了,守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们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你们可曾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追问。

“没……没留话,打斗是往东北方向去的,柱子好像有意把那伙人引开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仆役补充道,脸上犹有惧色。

东北方向……和柱子留下的石子标记方向一致。

看来柱子是故意将追兵引开,试图保护太子和成郎中转移。

但以他的身手,面对弓弩和多名好手围攻,恐怕凶多吉少。

成郎中受伤,太子更是手无缚鸡之力……

得尽快找到他们!

我走到那两个被制住的黑衣人身前,先对那个被点了穴的进行搜身。

除了兵刃、暗器、少量金银,还找到一块黑色铁牌。

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刻着一个“七”字。

鬼头令牌?

不像东厂或锦衣卫的制式,更像是某个江湖杀手组织或秘密势力的信物。

我又看向那个颈椎断裂、只剩一口气的黑衣人。

蹲下身,手掌按在他额头,一丝冰冷的神识侵入其混乱濒死的意识。

搜魂!这是修真界的手段,对凡人施展有伤天和,且被搜魂者魂魄会受损,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

但此刻情况紧急,顾不了许多。

零碎、血腥、充满杀意的画面涌入脑海。

接受命令、深夜潜伏、突袭别院、与一个使棍的小孩柱子,和一名使剑的中年人交手。

柱子掩护两人向东北方向突围、他们分出一部分人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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