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杀出一条血路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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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阵旗毕竟不是正经兵刃,材质特异但并非以坚硬见长,在巨力撞击下旗杆弯折。
但其中灌注的狂暴阴煞之力却顺着骨杖狠狠冲入那修士体内。
“噗!”持骨杖修士如遭雷击,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身形踉跄后退,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黑气,显然被阴煞侵体,痛苦难当。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大惊,一人祭出一面黑幡,鬼气森森,化作无数鬼爪抓来。
另一人则张口喷出一道腥臭的黑水,如同箭矢般射向我面门。
我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鱼般从鬼爪缝隙中穿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水箭。
同时,手腕一翻,那面从乌长老处得来的略小的黑色三角旗出现在左手。
真气注入,旗面展开,对着那喷吐黑水的修士一晃。
“收!”
那修士只觉魂魄一阵剧烈摇曳,喷出的黑水竟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淋了他满头满脸。
这黑水显然毒性猛烈。
那修士顿时发出凄厉惨叫,脸上、身上冒起阵阵白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另一名使黑幡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攻势不由一缓。
我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浓缩到极致的至阳真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他的眉心。
“呃……”
那修士动作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眉心一点焦黑迅速扩大,仰面栽倒,气息全无。
兔起鹘落之间,三名筑基期拦截者一伤一死一逃。
其余想要围上来的侍卫、影卫被这狠辣果决的杀戮震慑,动作不由一滞。
“走!”
我低喝一声,毫不停留,与柱子一起,身形再展。
如同两道轻烟,掠过一片竹林,前方已然可见西苑东北角的高大围墙。
围墙之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犬吠。
那是被西苑内巨大动静惊动的附近居民和巡城兵丁。
然而,就在我们距离围墙不足二十丈时……
围墙之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身影。
他们并未穿着侍卫或幽冥道的服饰,而是寻常的夜行衣。
但气息沉凝如山,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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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手中,各持一把造型奇特的连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淬有剧毒。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站位看似随意。
却隐隐封死了我们所有可能突破的角度,彼此气息相连,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血滴子……”我心中一沉。
这是直属皇帝的秘密精锐杀手,专司刺探、暗杀、清除异己,手段狠辣,配合默契,远比寻常侍卫难缠。
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之快,竟已提前埋伏在此。
“放!”
为首一名血滴子冷喝一声,没有任何废话。四人几乎同时扣动机簧。
“嗤嗤嗤嗤!!!”
四道幽蓝的寒光瞬间撕裂空气,呈一个完美的交叉网格,笼罩了我们周身数丈空间。
速度快得惊人,更带着刺耳的尖啸,显然弩箭构造特殊,专破内家真气。
避无可避!
“大哥!”柱子急呼,想要闪身挡在我前面。
“低头!”
我暴喝一声,将手中的主阵旗和阴符小旗同时向前掷出,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
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真元疯狂涌动,混合着轮回镜碎片残余的一丝清光,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光罩。
“噗噗噗噗!”
四支淬毒弩箭几乎同时射中光罩。
光罩剧烈荡漾,泛起密集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三支弩箭被勉强挡住,弹飞开去。
但最后一支,也是最刁钻的一支,竟穿透了光罩最薄弱处,余势不衰,直射我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我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
“噗嗤!”
弩箭擦着肋骨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一阵麻痹感瞬间从伤口向四周蔓延,箭上有剧毒!
“中!”
围墙上,一名血滴子眼中闪过喜色。
然而,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在我扭身避让的瞬间,那面被我掷出的阴符小旗,已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贴地飞到了围墙脚下。
“爆!”
我心中默念,手中印诀一变。
“轰!”
阴符小旗猛地炸开,释放出大团浓郁如墨的阴煞鬼雾,瞬间将围墙下一段区域完全笼罩。
鬼雾之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鬼哭之声,扰人神智。
“小心鬼雾!结阵防御!”
围墙上的血滴子首领厉喝,四人迅速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型防御阵势。
他们警惕地盯着翻腾的鬼雾,手中连弩再次上弦,对准了鬼雾可能冲出的方向。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从鬼雾中冲出的身影。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盯着前方鬼雾时,我忍着肋下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与柱子一起从侧面一片假山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鬼雾区,来到了围墙的另一处。
“上!”
我低声道,与柱子同时发力,脚尖在墙面急点数下,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两只大鸟,翻过了高高的围墙。
落地时,是一个狭窄肮脏的小巷。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夜香的味道。
几条野狗被惊动,夹着尾巴逃开。
远处,西苑内的混乱喧嚣依旧清晰可闻,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
“这边!”
巷口阴影里,闪出一个矮小精悍的汉子,正是柱子安排在此处的暗桩之一。
他脸色紧张,语速极快:
“大帅,柱子将军!快!追兵马上就到!
马车在巷尾,换了衣服马上出城!
西直门和阜成门都加了双岗,盘查极严。
但咱们的人买通了一个小旗,可以趁换岗的混乱从西直门水门下的暗渠走!
这是路线图和令牌!”
他塞过来一个油布包和一块冰冷的铁牌,又飞快地帮柱子将沈知夏安置进停在阴影里的一辆不起眼的骡车。
“你也快走,按计划分散隐匿!”我接过东西,快速说道。
“是!大帅保重!”暗桩汉子一抱拳,转身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
我和柱子迅速跳上骡车。
柱子一挥鞭子,骡车“嘚嘚”地驶出小巷,混入了京城深夜稀疏的车流中。
车厢内,我撕开肋下的衣服,伤口并不深。
但周围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麻木感在蔓延。
我迅速点穴止血,又从乌长老的丹药中翻出一颗碧绿色的解毒丹吞下,运功逼毒。
丹药见效很快,加上轮回镜碎片残留的清光似乎对毒素也有净化之效。
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麻痹感也逐渐减轻。
我看向躺在旁边气息微弱但已平稳许多的沈知夏。
她依旧昏迷,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但眉宇间那抹痛苦似乎舒缓了些。
我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将一丝温和的太初真气渡入她体内,护住她心脉,温养她受损的经脉。
“知夏,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城了。”
我低声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外,是危机四伏、追兵四起的京城。
车内,是重伤未愈的同伴和刚脱离虎口的挚爱。
前路依然凶险,出城的关卡,城外的追捕,还有多尔衮和幽冥道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疯狂报复……
但至少,我们已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此行凶险,但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