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是你在叫唤?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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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屈辱。
他身形暴起。
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隼。
脚下青石板被踩得微微裂开。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白虹。
撕裂空气。
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直刺赵沐宸的咽喉。
这一剑。
名为“白虹贯日”。
是华山剑法中的绝招。
非亲传弟子不传。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准。
狠。
将全身功力凝聚于剑尖一点。
无坚不摧。
此刻。
这一剑更是蕴含着他刚刚突破的全部功力。
精气神高度统一。
是他有生以来使出的最完美的一剑。
他甚至能看到剑尖刺破空气产生的细微波纹。
能感受到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灌注剑身。
剑光更盛。
就算是掌门鲜于通在此。
面对这一剑。
也要暂避锋芒。
选择游斗。
李牧甚至已经看到了长剑刺穿对方喉咙的画面。
看到了鲜血喷溅。
看到了那个魔头惊愕倒地的样子。
然而。
下一秒。
所有的想象。
所有的气势。
所有的信心。
都凝固了。
画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惨叫倒地。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赵沐宸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
甚至有些随意。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然后。
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不大。
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把寒光闪闪。
气势如虹的长剑。
就在距离赵沐宸喉咙仅仅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纹丝不动。
剑尖微微颤抖。
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的毒蛇。
无论李牧如何咬牙催动真气。
如何拼尽全力向前挺刺。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
整条手臂的肌肉都贲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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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青筋暴跳。
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
长剑。
就像是铸进了铁山里一样。
稳稳地停在半空。
前进不得半分。
后退不得半寸。
“这……这怎么可能?”
李牧瞪大了眼睛。
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满脸的不可置信。
表情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这可是百炼精钢剑啊!
是他求了师父好久才得来的宝剑!
吹毛断发!
削铁如泥!
这可是他全力一击啊!
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和刚刚突破的浑厚内力!
就算是铁板。
也该被刺穿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夹住的不是一柄杀人的利剑。
而是一片飘落的羽毛。
“太慢了。”
赵沐宸摇了摇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聊。
那是一种提不起兴致的厌倦。
“软绵绵的。”
“一点劲道都没有。”
“这就是华山派的天才?”
他瞥了一眼因为用力而脸色涨红的李牧。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语气平淡。
却比任何恶毒的嘲讽都更伤人。
说完。
他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
微微一用力。
指节甚至没有泛白。
动作轻巧得就像折断一根枯枝。
“崩!”
一声更加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尖锐。
短促。
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
剑身靠近剑尖三分之一处。
竟然被他硬生生夹断了!
断裂的剑尖大约三寸长。
依旧被他夹在指间。
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断口处参差不齐。
显示出金属被巨力强行折断的痕迹。
随后。
赵沐宸屈指一弹。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弹走指尖的灰尘。
“咻!”
寒光一闪。
那截断剑尖化作一道流光。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
“噗!”
一声轻响。
是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
“啊——!”
李牧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凄厉。
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
双脚离地。
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砰!”
重重地摔在院子中间坚硬的青石板上。
后背与石板亲密接触。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尘土微微扬起。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次更多。
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
也溅在了身下的青石板上。
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李牧蜷缩着身体。
右手死死捂着左肩下方。
那里。
那截断裂的剑尖。
已经深深没入肉里。
穿透了肌肉。
可能还伤到了骨头。
只留下一个短短的剑柄在外面。
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
微微颤动。
鲜血正汩汩地从伤口周围涌出。
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衣衫。
温热粘稠。
“如果不是怕弄脏了这院子。”
赵沐宸拍了拍手。
像是在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刚才那一下。”
他看了一眼李牧肩上的伤口。
“穿的就是你的喉咙。”
话音落下。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牧压抑的痛苦呻吟。
和粗重的喘息声。
小翠早已吓得瘫坐在地。
脸色比纸还白。
嘴唇哆嗦着。
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
李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
试了几次。
但浑身剧痛。
尤其是肩上的伤口。
每一次牵动都带来钻心的疼。
更让他绝望的是。
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真气。
此刻竟一片涣散。
像是被刚才那一击彻底打散了。
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灰暗。
死寂。
之前的愤怒和骄傲。
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差距太大了。
大得令人绝望。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就像蝼蚁面对高山。
溪流面对大海。
他自以为傲的剑法。
苦练多年的内力。
在对方眼里。
恐怕连玩笑都算不上。
这就是明教教主的实力吗?
怪不得……
怪不得师父要把师姐送给他。
这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怪物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坚持。
一切情感。
都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苍白无力。
“赵大哥!”
就在这时。
一声带着惊慌的娇呼从房里传来。
打破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鲜于嫣终于穿好了衣服。
勉强整理了一下仪容。
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的步伐很不稳。
显得有些踉跄。
显然是身体极度不适。
却又强撑着。
她长发披肩。
还未来得及梳理。
有些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长裙。
料子是上好的丝绸。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很高。
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袖口和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
但此刻。
再精致的衣裙。
也掩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和眼中的慌乱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