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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的很委婉,可是下跪这个词,就能让人联想到,那是多么羞辱的画面。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身体靠在椅背上,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了,彷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老爷子声音平静,满脸无所谓。

“枝意是嫡女,她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弟弟,是很正常的事情,寒洲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嫡庶有别,尊卑有序,省的他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惹出更大的麻烦。”

老爷子的话冰冷又无情,他根本不在乎沈寒洲的感受,他更看重整个家族的和睦,沈寒洲的自尊心,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枝意做的事情,正合他的心意,替他敲打了沈寒洲,这个不安分的儿子。

管家听完之后,心中有点唏嘘,可惜他只是一个下人,只好恭敬附和着:“老爷说的对。”

管家看到沈寒洲离开时,脸上露出的落寞,眼底深处那不是认命,那是恨、、

可他只是一个下人,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为小少爷谈一口气,同情他十分钟。

“还有别的事情吗?”沈老子点燃了雪茄,烟雾袅袅升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管家躬身行礼,“没有了,老爷。”

“下去吧。”

“是。”

管家悄悄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沈寒洲开着车,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神中满是愤怒,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他快速回到小区。

他打开父亲为他准备的大平层,输入指纹密码锁,走进了房间里面。

沈寒洲推开门,反手将门狠狠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冰冷,窗外有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他狠狠扯开领带,解开衬衣上面两颗纽扣,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玻璃微微颤抖,上面倒映出沈寒洲痛苦的面容。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可视电话提示音响起,沈寒洲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成熟的面容,沈寒洲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大哥沈清辞。

沈寒洲愣了一下,沈清辞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

沈寒洲满眼警惕,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按下了开门键。

电梯缓缓上行,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咚咚的敲门声,沈寒洲犹豫了一会,打开了大门,沈清辞径直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西服,眼神凌厉,目光打量着四周,最后坐在沈寒洲脸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沈寒洲,你一个私生子,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寒洲眉头微蹙,冷冷盯着大哥,声音平静,“大哥,你这么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沈清辞像是没有听到沈寒洲的话,径直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沈寒洲。

“听说你今天晚上去老宅了?父亲给你了两千万,就连枝意也给了你三千万,啧啧、、你还真能屈能伸。”

沈清辞上下打量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听枝意说,你为了钱给她下跪了,听说你认错的态度挺好的,下跪的动作、、也挺标准。”

沈寒洲听着大哥的奚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哥,特意跑到他这里,就是为了羞辱他。

沈寒洲知道他越愤怒,大哥就会越兴奋,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面容平静。

“我的事情,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沈清辞嗤笑一声,眼神渐渐冰冷,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

“你的事情,就是沈家的事情,我是沈家未来的家主,以后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里,我让生你才能生,我要让你死,你必须去死,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沈寒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喉结滚动,始终没有开口。

沈清辞眼神锐利,开始警告沈寒洲。

“我不管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你只是父亲的私生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要妄想得到沈家的东西。”

沈寒洲握紧拳头,挺直脊背,始终没有开口。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慵懒,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天父亲跟枝意给你的这点小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全当施舍给你的,你要知道感恩。”

“你只是一个私生子,父亲没有抛弃你,让你锦衣玉食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对得起你了,沈家的东西,是属于我沈清辞的,跟你沈寒洲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清辞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寒洲的羞辱,也是赤裸裸的威胁,狠狠将私生子这个标签,烙到了沈寒洲身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沈寒洲静静站在那里,承受着沈清辞的羞辱,没有反驳,没有恼羞成怒,脸上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清辞以为沈寒洲,已经被自己震慑到了,他满意的开口:“只要你乖乖听话,沈家不会让你饿死的。”

沈寒洲声音冰冷,“说完了吗?我累了,请你离开我家。”

沈清辞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不满,冷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你懂吗?”

沈寒洲冷笑一声,“我是沈家的人吗?你们不想承认我的身份,还想用长辈的身份羞辱我?”

沈清辞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怒意,他看着沈寒洲平静的脸,心中有点捉摸不透这小子的心思。

沈清辞莫名感觉到一阵挫败感,他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沈寒洲,你好自为之。”

沈寒洲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门被再次关上,沈寒洲才闭上眼睛,他缓缓松开了拳头,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掌心滴出殷红的血珠子。

他彷佛感受不到疼痛,缓缓走到大落地窗前,眼神看向远处、、

父亲的不屑,沈清辞的威胁,沈枝意的羞辱,都会化为他前进的动力,总有一天,他会将沈家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安分守己?他凭什么要安分守己?私生子为什么不配?他生来就配,属于他的,早晚他都要拿回来。

沈寒洲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苏念的身影,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心也变的柔软了,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