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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璐璐点点头,把手里张捷脱下来的披风转手交给丫鬟,转而对张捷行了一个万福,“在此恭祝二爷明日一早文思如泉,杏榜扬名。”

张捷还了一礼,笑道:“多谢娘子吉言。”

他先排队,关聪和裴矩跟上。

等三人依次排好队,谢珊珊姊妹三人翩然离去。

来人愈来愈多,她们不宜久留。

片刻后,一个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挤掉正打算排在裴矩后面的一个中年举子,兴高采烈地说道:“裴兄,好久不见。”

三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谢珊珊曾在文昌胡同见过的周元慎。

他后来又去找过裴矩几次,皆未能见面,后来又得到裴矩早已搬走的消息。

偶遇江南举子,只有袁少康见过裴矩。

两三个月不见,周元慎发现裴矩竟养得气色俱佳,嘴唇不再泛着绀紫,而是犹如涂朱,更显得容貌俊美,风度闲雅。

周元慎一呆,“裴兄,你大好了?”

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人居然在京城把病治好了?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裴矩轻咳两声,“周兄见笑,并未大愈。”

这是实话。

周元慎不相信,上下打量站在张捷和关聪后面的裴矩,“你如今和当日在金陵府学时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如今脸颊丰润了许多,且身形不再单薄如纸。”

裴矩道:“皆因在京城用药比江南的更好,足以支撑病体考试。”

周元慎羡慕不已,“裴兄必然是夺魁有望。”

对于裴矩的才华,他心悦诚服。

再加上美貌,难怪能攀上宁国公府的公子,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来往。

“承周兄吉言,也祝周兄金榜题名。”免得他家中父母兄嫂妻儿为了供养他,不得不继续辛苦劳作,却不得丝毫回馈。

自古以来只有穷秀才,没有穷举人,不知他们怎么过成那个样子。

马上有人不耐烦地道:“周老兄,你还排队不排了?不排就让我先上,正好与裴贤弟有几句话要说。”

周元慎扭头见到昔日同窗赵泰,“原来是来之兄。”

赵泰,字来之,是裴矩在府学结交的好友之一。

年方二十有五,业已娶妻生子,其父是大理寺少卿,金陵人士,与裴矩亦是同科,排名靠后,当年入京赶考便是回自己家,次年春闱落榜,一直在家用功苦读,年前也曾约江南同科同窗相聚,唯独没见到裴矩。

今日得见,好不兴奋,觉得周元慎十分碍眼,恨不得把他拨到一旁。

周元慎让了一步,“来之兄先请。”

赵泰当即站在裴矩后面,先打量几眼,然后喜形于色,“我瞧着你气色颇好,定能支撑到考试结束。”

裴矩一出,谁与争锋?

裴矩半侧身,含笑道:“但愿如来之兄所言。”

关聪整个人转过来,“妹夫,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赵泰定睛一看,险些叫出声。

张捷?

关聪?

他们不是宁国公府的女婿吗?

赵泰猛地看向裴矩,不由得说道:“裴兄这是羊入虎口了?”

宁国公府有个拉开射日神弓的千金,上个月元宵节把鲁国公府嫡长子徐桐打成烂肉,结果鲁国公还亲自上门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