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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劲。

而她却又莫名地看看我,嘴角微微上扬,问了句:“你是怕我不还你钱吧?”

“不是。”我忙道,声音有点急,“我没有想这个。”

随即,我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我就是想来看你。”

这话说出来,脸有些发烫,我低下头,假装摆弄桌上的筷子。

见我这么说,她莫名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有那么好看吗?”

“你一直都很好看啊。”我说。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即便现在穿着厚厚的冬装,脸上不施粉黛,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还是好看的。

那种好看不是张扬的美,而是温婉的、知性的、越看越耐看的美。

“我除了好看,就没有别的啊?”她问,语气里带着点儿娇嗔,像在开玩笑,又像在认真地问。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还喜欢看你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在虎门那个出租屋里,她抱着那把旧吉他,轻声哼唱的画面。那时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温柔得像一幅画。

接着,我又道:“你煮的面也好吃。”

于是,她也就说:“那中午不出来吃了哦。我下面给你吃哦。”

“你下面给我吃?”我问,话刚出口,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儿怪。

果然,她突然一脸羞红,在暖气熏得微红的脸上格外明显:“讨厌,你!我是说我下面条给你吃!”

被她这么一说,搞得我也脸一热,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又羞笑了一下,然后端起老板刚送来的小米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热气腾腾的。

“好了,不说这个啦。”她转移了话题,表情变得认真了些,“说说你吧,是不是还打算在虎门那边娱乐场子混啊?”

顿听这个,我则有些懵懵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或者说,不敢细想。

在虎门那边,虽然是在灰色地带讨生活,但至少有媚姐罩着,有熟悉的场子,有固定的收入。

来北京,我能做什么?

我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半,蘸了蘸小米粥。

“可是……北京……这边老大了,我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这话说出来,有些无力。

北京确实是太大了,大得让人心生畏惧。

在这个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城市里,我算什么?

一个从东莞来的、在娱乐场所混过的小领班?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立足之地?

油条在小米粥里泡软了,我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面食的香。

妍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桌子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斑。

早餐店里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老板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面。

而我们两个,在这热闹之中,安静地对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妍姐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在北京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