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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杳清楚,姜氏并不是真要她猜,故而她摇了摇头。

果然,姜氏继续道,“她撺掇自己的父亲续弦。”

“续弦?”

归杳微微蹙眉。

原配夫人生陆婉时伤了身子,不能再孕,而老侯爷对妻子用情至深,不愿纳妾,故而夫妇俩只有陆婉这一个孩子。

若老侯爷续弦再娶,另外再有了孩子,陆婉岂不是更没机会?

归杳一时没懂陆婉的操作。

姜氏却笑了,“王爷是正常人,自然想不到她的下作手段。

臣妇是在原配夫人去世一年后进的门,老侯爷没打算再娶。

是她哭说不放心父亲身边没个伴,哭说自己在娘家没个兄弟依靠,将来父亲也去了,她难免被夫家欺负,为此还病了半个月,老侯爷才答应的。”

女儿为了爵位,帮父亲再娶,这倒是引起归杳的好奇心了。

“这么说,夫人与老侯爷的婚事,也是陆婉促成的?”

姜氏点头,“她有狼子野心,自然希望找个好拿捏的。

臣妇父亲只是个小小县令,彼时正想法子攀附侯府求得升迁。

于是,年仅十五岁的臣妇,嫁给了四十三年的老侯爷。

看着比父亲年纪还大的老侯爷,臣妇怕极了,可,洞房花烛夜,老侯爷却并没与臣妇圆房,您猜为什么?”

归杳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爱互动的讲述者。

她配合地想了想,“因为老侯爷心里有发妻?”

“不是。”

姜氏嗤笑出声,“因为陆婉给老侯爷下了药,下了让老侯爷不举的药。”

“为何?”

归杳越发不解陆婉的举动了。

姜氏却没回答归杳,而是转了话头,“臣妇是婚后五年才有的栖白,而在此之前,臣妇一直是处子之身。”

“她又给了老侯爷解药?”

归杳好奇,“还是老侯爷自己治好了?”

“都不是。”

姜氏笑意越发加大,“老侯爷至死都没碰过臣妇,栖白和柏香都不是老侯爷的孩子。”

笑着笑着,她眼角开始湿润,“可是老侯爷却认下了他们,并在临终前将爵位给了香柏,您再猜,这又是为什么?”

归杳眉心微跳,“他们也是老侯爷的血脉?”

“是。”

姜氏手指弹过眼角,将眼角的一抹湿意弹飞,“臣妇是陆婉的继母,亦是她见不得光的儿媳。”

轰!

归杳脑袋炸了。

她错愕地看着姜氏。

姜氏苦涩一笑,“王爷这般聪明之人,都猜不到陆婉帮老侯爷续弦的用意,世人又怎会相信,她撺掇自己父亲续弦,是为自己的儿子准备的。

臣妇嫁进来时,陆婉的儿子才十岁,她给老侯爷下药,便是等着自己的儿子长大。

如此荒唐之事,世人不信,一向觉得自家女儿是天下第一好的老侯爷自然更不信。

陆婉跪在老侯爷面前,哭说自己的儿子才十五就被臣妇坏了身子。

臣妇成了勾引继外孙的荡妇,老侯爷一拳打的臣妇迷昏了三天。”

门外,执剑将拳头攥得咯咯响,掌灯也咬紧了牙关。

都说高门大院腌臜多,简直超出想象。

他们决定晚些去看看,那陆婉究竟是何须人也,或许可以套个麻袋。

萧怀瑾听着两人变得粗重的呼吸,扭头睨了两人一眼。

他们是听墙角的,就要有听墙角的自觉,坏了杳杳的事,下回她就不带他们了。

归杳不知萧怀瑾所想,她问,“后来呢?老侯爷可是知道了?”

姜氏能护住一双儿女,显然也不是等闲。

“后来,臣妇被查出有身孕,老侯爷让人给臣妇熬了落胎药。

陆婉哭说虽是臣妇不知廉耻勾搭了她儿子,但臣妇腹中的孩子也流着陆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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