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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粮声音很大,直接把沈有才吼愣住了。

须臾,沈有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缓缓瘫倒在地,竟呜呜呜地哭起来。

“哥,我的银子没了,地也卖了,我该咋办,呜呜呜……”

看着沈有才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哭泣,沈有粮心里也不好受。

但想起三房过往种种,沈有粮还是板着脸说:“有功夫在这哭,不如赶紧去找你那同窗把银子要回来。”

“对,对,得把银子要回来,我的银子。”沈有才似是醒悟过来,把鼻涕往墙上一抹,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沈有粮沉沉叹气。

散学后,他把此事告诉了沈知砚。

沈有粮心里阵阵后怕,若是今日他不在这,直接让沈有才冲进琢玉学堂胡搅蛮缠一通,那二狗的名声就完了。

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同时心里升起一丝庆幸,幸好分家了,不然以三房胡乱行事的风格,连累到大房二房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人家没替他办成事,想来也不好意思收银子,只要银子能拿回来,事情就不算太坏。”沈有粮说。

沈知砚却没他那么乐观。

对方既然敢要这么多银子,自然是有恃无恐,恐怕根本不会打算退钱。

直接拿钱跑路也不是没可能。

况且按沈有才当初所述,对方的意思只是给沈有才一个花钱进面试的机会,并没有承诺一定会让沈有才当上账房。

据他所知,仙味居以往的账房,无一不是童生起步,甚至秀才也是有的。

换句话说,沈有才压根不够格。

沈知砚并不同情沈有才,既然已经分家做了切割,三房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沈有才不过是咎由自取。

表面的提醒工作沈知砚已做到位,就算三房的人想发难也是无理取闹。

事实果然如沈知砚所料。

等沈有才一路寻到那同窗家时,早已人去楼空。

屋内空空荡荡,所有东西全部被打包带走,听邻居说是出远门,具体去哪无人知晓。

至此,沈有才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完全全被骗了。

即使那仙味居没有被官府封,自己也不可能当得了账房先生。

顶着大不孝的骂名分家,变卖祖产筹钱,最后却落得个家产全无的下场。

沈有才想骂人,骂同窗的祖宗十八代。

他张着嘴,却是眼泪先落下来,泪是热的,心却拔凉。

沈有粮比沈有才还先到家。

他吃完饭在村口观望一会还不见人回来,只好先回屋睡了。

沈有粮把事跟张氏一说,张氏半是惊诧半是庆幸。

要是没分家,这笔损失可得大家一起背了。

“这都是命。”说完这句,张氏心满意足地睡了。

沈有才是后半夜摸黑回家的。

王氏没睡着,听到门响翻身坐起来,见是沈有才,期待问道:“怎么样,见着那酒楼没?气不气派?”

等了许久也不见沈有才说话。

“问你话呢?”王氏声音变了。

沈有才吞了吞口水,干巴巴道:“让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