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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紧急改口,沉声道:“不简单。”

府试要考三场,这才考完第一场,还是不要打击同窗,影响他们接下去的考试为好。

听到沈知砚的回答,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刘义说:“连你都觉得不简单,那想来大家都要觉得难了。制义题题目我想了许久才有头绪,可惜时间不够,只能草草写完,来不及检查。”

方既明深以为然:“我也一样,我时间比你还紧,差点没写完,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卷子就被拿走了。”

沈知砚安慰道:“写完了就行。已经考完一场,就不要纠结自己答得怎么样了,认真准备下一场考试就好。”

两人都很佩服沈知砚的心态,县案首的松弛他们学不来。

小孙已经在贡院外的马车上等候几人。

三人上车才意识到少了个人。

“卢俊呢?出来之后怎么没见到他。”方既明问道。

刘义和沈知砚俱是摇头。

又等了一会儿,卢俊才失魂落魄地从贡院一步一步走来。

刚一靠近,沈知砚三人面露惊恐,捂住口鼻缩到马车的角落,拉开与卢俊的距离。

好臭!

卢俊这是被分到臭号了啊……

卢俊看着三人,颤抖说道:“旱厕太臭了,我…我没想起来制义题的出处,胡写了一通……”

沈知砚三人对卢俊报以同情的目光,但没有一人敢放下手安慰一句。

臭!

太臭了!

府试人数比县试多得多,茅厕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卢俊此刻就像一个行走的粪池,沈知砚感觉自己衣服都被熏臭了。

到了夫子的宅院,三人三步并两步爬下马车,抢着去沐浴更衣。

卢俊一个人落在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小孙见他这副模样,没说什么,径直去了裴夫子的书房。

……

第二场考试依旧是同样的号舍。

题目出得中规中矩,四书文五经题各一道,试帖诗一首。

除了在试帖诗浪费了些时间,沈知砚答起题来行云流水,午时便交了卷。

方既明和刘义也提前交卷了。

出来时两人面色都不错,显然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满意。

三人没等卢俊,一起回了宅子。

第三场考试如期到来。

这场考试,除了几道老生常谈的题目,最后还出了道算学题。

考棚内响起一阵哗然声。

“肃静!”衙役过来大声呵斥。

一嗓子下去,不仅没有维持住秩序,反而惹来更大声的质疑。

“题目是不是出错了?”

“我读了六十年圣贤书,哪里学过这个?”

“这…这分明是商贾之术!怎么能入科举考场?!”

知州袁敬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大声道:“本州奉上谕,府试加试算学,以选通才。不愿考者,可自行离场!再喧哗者,逐出贡院!”

贡院这才安静下来。

考生看着卷子上的算学题,脸色青白交加。

有人将笔杆咬得咯吱作响,有人在贡院内求神拜佛祈求上苍。

还有人不断翻阅前面的题目,企图从四书五经中找出解这道题的微言大义。

一切都是徒劳。

数学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在众人抓耳挠腮之际,沈知砚淡定地把目光落到那道算学题上。

题目是:今有共买物,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