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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知州啊,你帮我找份卷子,考生名字叫沈知砚。老夫年纪大了,眼睛花。”

袁敬山低头,正是自己手上这份。

陆崇谦喜笑颜开地接过卷子:“好小子,小小年纪就考了个府案首,不愧是我的梦中情徒。”

陆崇谦近乎虔诚地翻开卷子,找到试帖诗那一栏。

深呼吸一口气,陆崇谦眼中带光,笑眯眯地开始品味沈知砚写的试帖诗。

一分钟后,陆崇谦脸上笑容渐失。

他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卷子的主人。

沈知砚,九岁,籍贯朗山县。

信息都没错,这确确实实就是在临江楼写出《登飞来峰》的沈知砚。

可这上面的诗为何???

平平无奇。

陆崇谦百思不得其解,又将沈知砚正试的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文章老练,字字珠玑,陆崇谦很是满意。

思来想去,陆崇谦得出一个结论:沈知砚在控分。

沈知砚一定是对自己的文章有着十足的自信,认为自己必能取中,故而第二场考试的试帖诗才随意一写。

这是陆崇谦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想至此,陆崇谦不悦地看了眼袁敬山。

今日若不是自己在此,沈知砚的府案首怕是要被黑了。

袁敬山在一旁赔笑。

陆崇谦走后,袁敬山又拿起沈知砚的卷子。

看到籍贯那一栏的朗山县,袁敬山眼神微眯。

朗山县这两年倒是人才辈出啊。

袁敬山磨了磨牙。

原本他对朗山县极有好感,小舅子高平作为朗山的县丞没少替他敛财。

自从谢闲当上朗山县县令,高平入狱,袁敬山每年都要少一大笔不当收入。

这让袁敬山难受得紧。

但前几日珩王突然到访,袁敬山压根不敢起半分敲打谢闲的心思。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马上到了府试放榜的时间。

清晨沈知砚睡得正香,却被同窗轻微但频繁的说话声吵醒。

沈知砚艰难睁开眼望向窗外。

一片漆黑。

他打着哈欠道:“你们不困吗?今日又不上课醒这么早干嘛。”

方既明顶着黑眼圈激动道:“今天就放榜了,激动得根本睡不着啊!我想等天一亮就去贡院门口候着。”

刘义和卢俊点点头,看起来既紧张又激动。

沈知砚又躺回去:“天亮了叫我。”

沈知砚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又被叫醒了。

这次是夫子。

裴夫子眼底青黑,声音有些沙哑道:“辰时放榜,小孙已经过去了。我带你们去贡院边的酒楼候着,正好把早点吃了。”

卢俊顿时紧张道:“夫子,我…没…没钱。”

方既明吃惊道:“你来考试,你家一点钱都没给你?!”

这次出来方既明家给了他十两银子,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花钱的机会。

卢俊低着头没说话。

裴夫子淡淡道:“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