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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维农此刻心里很不得劲,明明是陆崇谦收徒的大喜日子,他却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准备?”陆崇谦眼睛一瞪,“你今天要是不拿点东西出来,我跟你断交!”

古维农啧了一声:“至于吗,拿去。”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抛给沈知砚。

沈知砚手忙脚乱地接过,这要是摔了他可赔不起。

这是一块白玉,上头刻着一个小小的古字。

古维农嘀嘀咕咕:“这么好的苗子,让你给捡着了。”

陆崇谦嗅了嗅鼻子:“哪来这么大的酸味?原来是你呀老古,哈哈哈哈!大家别愣着了,吃菜吃菜。”

霍怀瑾就等着这句话,飞快往自己碗里夹菜。

一阵埋头苦吃。

陆崇谦不忘招呼沈家人:“沈老兄,今天是我和含章的大喜日子,别拘谨,敞开了吃。”

沈家人点头应是,但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筷子都不敢伸远。

于是沈知砚主动给家人夹菜,又给沈老头和沈有粮斟了酒。

沈观复一直没心思吃菜,频频往古维农那边瞟。

古维农自是察觉:“你干啥?一直盯着老夫看。断袖?暗恋老夫?”

“不是,不是!”沈观复脸色剧变,赶忙否认,“只是觉得您有些眼熟。”

这谣言要是传出去,他名声可就毁了。

想起刚刚陆山长称这老者为“老古”,沈观复一瞬间福至心灵。

神色激动地盯着古维农:“敢问,您可是古维农古大师?”

一瞬间,全场寂静。

沈知砚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如果他没记错,裴夫子的师父就叫古维农。

但裴夫子不是说自己的师父去云游了吗?

袁敬山面色不定,好耳熟的名字。

古维农见自己被认出来,干脆承认:“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我现在不过是散人一个。”

沈观复呼吸都急促起来,走到古维农身旁,对其连连作揖:“古……大师,晚辈沈观复,久仰大师名讳,今日得见,实乃我之幸事。”

古维农不紧不慢吃了口菜:“你这么激动作甚,真暗恋我?”

沈观复心神激荡:“我曾有幸拜读过您的文章,真真是清雅隽永,风骨自成。午夜梦回,晚辈就常梦到与你和陆山长坐而论道!”

“呕!”古维农吃进去的菜又吐了出来。

他放下筷子:“梦到我和老陆?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沈观复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在一旁赔笑。

沈知砚吞了口口水,听两人的对话,眼前这老者是裴夫子的师父没跑了。

砰!

另一边袁敬山又拍桌而起。

“您是珩王殿下的老师,前工部尚书古大人?!”

与沈观复的神情激动不同,袁敬山面上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今朝堂,珩王和寒王明里暗里争得水深火热,不少势力早已悄悄站了队。

陆崇谦是寒王的老师,而古维农是珩王的老师。

就算两人年轻时关系极好,此刻怎么还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没有一点政治敏感度吗???

几位大人就着古维农谈论起来。

嘶!

沈老头、沈有粮和张氏坐在位置上,战战兢兢,哆哆嗦嗦,菜吃到嘴里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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