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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之后一个多月,沈知砚收到了裴夫子写的信。

信里说,朱宜志和钱满仓参加县府试,一举通过,如今已经是童生了。

钱满仓考上童生,激动得钱大地主在朗山县大摆了三天流水席,不交份子钱都能去吃,颇有举县同庆的意味。

而方既明第二次院试又落榜了,还是没考上秀才,听说方父已经给他物色了一个人家的姑娘,准备着手让方既明成亲了。

方既明今年十六,在大晟确实已经是适婚的年龄。

沈知砚扭头看向翘着二郎腿、倚在陆崇谦专用的太师椅上啃烧鸡的霍怀瑾,问:“师兄,你怎么还没成亲?”

霍怀瑾今年二十出头,沈有粮这个年纪已经当上爹了。

“急什么,等我考上进士再说。我爹和师父说那样能娶个更好人家的姑娘。”霍怀瑾忙着跟烧鸡搏斗。

提到陆崇谦,沈知砚神情萎靡下来:“师兄,师父怎么还没回来呀?”

当初走之前,陆崇谦说自己半年就会回来,但如今都过去整整一年了,眼瞅着沈知砚都要去参加科试了,陆崇谦却连个消息都没有。

沈知砚很担心陆崇谦,但又不敢往坏处想。

霍怀瑾嗦干净最后一口鸡肉,顺手拿起一张纸擦嘴,满足道:“半年前我托一个要前往越州的商队打听师父的消息,前两天刚给我递消息了,他们运气好,直接见到了师父。”

沈知砚精神一凛:“师父怎么样了?说什么了?”

“师父被陆家族里的呆大九绊住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让我们不用担心。这是师父原话。”

“呆大九是谁?”

“就是傻瓜蛋,信球的意思。”霍怀瑾随口解释。

他放下擦嘴的纸:“这是什么纸?刚刚没注意看,上头怎么还写了字?”

沈知砚望着霍怀瑾沾上了墨迹的嘴唇,一脸黑线:“这是我刚写的文章。”

霍怀瑾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师弟,待会儿师兄给你重抄一份。”

“不必了,师兄,师父他老人家身子骨怎么样?”

“好着呢!听说每天都要随机殴打一个他看不惯的族人,不论男女老少。”

沈知砚缩缩脖子:“确定师父是山阴陆氏的人吗?怎么感觉他跟陆家有仇似的。”

霍怀瑾耸耸肩:“我跟了师父这么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回去。师父还特意交代了你的乡试,在乡试之前,你必须把科试考过了。如果没考过,我只能提头去见师父了。”

“放心吧师兄,科试我有把握!”知道陆崇谦一切安好,沈知砚情绪又高昂起来。

过去一年,霍怀瑾俨然成了沈知砚真正的老师,有时候宁愿不跟天中书院的同窗去喝酒,也要来木屋辅导沈知砚。

沈知砚势必要通过科试,不然在他心里就是对不起霍怀瑾。

每一届乡试都有准许入场的名额,参加者必须经过资格考试才能参加乡试。

所谓资格考试,又分科试、录科、录遗、大收等等。

科试在乡试的前一年举行,像沈知砚这样正儿八经考出来的生员,必须参加科试。

科试成绩名列一、二等的生员才能被录送乡试。

科试后没能录送乡试,但是成绩又名列三等的生员还可以参加学政主持的录遗考试,考试内容与科试相同,通过者同样可以参加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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