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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没应声。

陆崇谦瞧着徒弟的反应,冷不丁问:“你更喜欢师父还是裴知白?”

“嗯?”沈知砚茫然地看向陆崇谦,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还不待沈知砚回答,另一边的张猎户突然出声:“砚哥儿最喜欢我。”而后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沈知砚挨个给长辈敬完酒便跑去了年轻人那桌,霍怀瑾也在这一桌。

这边的气氛略有些诡异,所有人都没动筷子,只静静看着霍怀瑾如饕餮一般进食,生怕自己吃了霍怀瑾就不够吃了。

沈知砚早有准备,大手一挥,又让人上了一桌新的席面。

霍怀瑾打了个嗝,笑嘻嘻道:“还是师弟懂我。”

钱满仓羡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为什么霍怀瑾吃这么多却不发福?他喝凉水都长肉……

张知几拉着沈知砚坐到自己和杜仲中间,笑道:“过两天记得去悬瓠城吃我的席。”

“好的张老爷。”沈知砚揶揄道。

“唉~”杜仲叹了口气,“吃完你的吃他的,啥时候能轮到我呢。我爹得知咱们仨里就我没考上,还难受了一阵。都怪你俩,让我爹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期待。”

两人耸耸肩,露出一副“怪我咯”的表情。

“我爹在家里真是念叨了我好一阵,他说我要是考上举人他一定会高兴死的。”

杜仲接着说:“我急中生智,说我是真怕他高兴死了才没考上的。这下好了,本来只是念叨,说完直接抽了我一顿。”

沈知砚摇头失笑:“我要是你爹我也得抽你。”

张知几敏锐察觉到沈知砚兴致不高,有意说一些趣事逗沈知砚开心:“袁书尧乡试落榜三次,这次回书院还是四处跟人说自己是半步举人,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多滑稽。”

半步举人?

桌边的人都看过种花家写的话本,一时间纷纷笑出声来,“举人是举人,秀才是秀才,别拿上了副榜当举人。”

张知几继续说:“他回去后还写了一篇《别号舍文》,把乡试的号舍从优到劣分成好几种,说自己三次考试分到的都是差号,气得心突突跳,所以才会落榜。”

“切,借口。”杜仲翻了个白眼,菜就菜,还找这么多理由,看看他,落榜了从不找借口。

沈知砚倒是起了兴致:“他怎么分的?”

“袁书尧分了三种,第一种是方正利落、宽敞舒适的‘老号’,第二种是因为修筑不慎而空间狭小的‘小号’,还有一种就是屋瓦老旧、难避风雨的‘席号’。照他这个分法,我就是被分到席号了。”张知几说。

沈知砚对照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号舍应该介于“老号”和“席号”之间,因为他的号舍上头也有点漏雨。

不知道以后会试的考棚条件会不会好点?

如此想着,沈知砚问张知几:“观澜可要参加明年的会试?”

张知几点点头:“要的!虽然没什么把握,但还是想去试试,不成就当给下一次攒攒经验。含章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