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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紧跟着,苏哲向刘景明拱了拱手,道:“景明兄,恭喜了!”

刘景明闻言,立刻连连摆手,笑道:“讷行兄,你这便是寒碜我了!在你这位江宁解元面前,我这个别头亚元,何喜可言?江宁府解试的事情,我父亲在信中也与我说了,讷行兄一首试帖诗,冠绝历朝,实在是我辈楷模!我读了之后,至今齿颊留香!”

“偶有所得罢了。”苏哲笑着谦虚一句,然后道:“景明兄你乃是江南东路的别头亚元,说不得比我这个江宁府的解元还要难得几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莫要再互相吹捧了,再这般下去,这宣州渡的水,只怕都要成醋做的了。”周明远听着这一声声,立刻摇摇头,然后唉声叹气道:“我此番落第,怎么也不见讷行兄你宽慰我一二。”

“你心宽体胖,几日不见,便已是痴肥了一些,又双眼乌青,只怕没少去青楼耍子,还需我宽慰么?”苏哲扬眉笑着调侃道。

周明远闻言,立刻嘿嘿两声,然后拍了拍苏哲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得亏讷行兄你没做我的妹夫,若不然的话,我今晚还真不好带你去宣州府的青楼接风!我跟你说,这宣州府青楼里也有个花魁,模样歌喉都不在柳大家之下,对讷行兄也是仰慕得紧呢,你今夜若是去了,说不得便能留宿楼中。你若是不喜,这楼里还有从东瀛来的女子,他们的男子虽是倭寇,可女子却最是乖巧温驯,你正好见识见识,抗击一番倭寇……”

“咳咳……”就在这时,船舱里一身男装打扮的顾清音听周明远说的越来越不着调,目光动了动后,轻咳了两声,从舱室里走了出来,向着周明远拱拱手,道:“明远兄,今晚可否也能带小弟一个,好让我也开开眼界?回去说与祖父知晓,让他也长长见识。”

周明远见状一怔,旋即便认出了顾清音,脸上立刻露出羞赧之色,忙举起折扇挡住了脸,再不敢多说一句。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老子也不怕,惟独怕一个顾文渊。

众人见了他这样子,立刻纷纷大笑起来。

“顾小……咳咳……”刘景明向着顾清音拱拱手,刚要习惯性的说顾小姐,但很快便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道:“顾小公子这一来,便算是来位能管住明远兄的人,这些时日,我如何规劝,他都不听,着实是叫我心急如焚。”

周明远挠了挠头,也不恼,只嘿嘿笑了起来。

这时候,孟运然、石头和冯简也走上前来,分别与他们见了礼。

刘景明和周明远见到冯简,倒是有些意外,尤其是得悉冯简竟然卖身给苏哲当了奴仆,而且签的还是死契,更是久久无言,追问了几遍才确定下来,看向冯简的眼神更是尽皆有些古怪。

毕竟,冯简曾经也是读过书的,但凡是读过书的人,有几个能这般放下身段。

反倒是冯简,泰然自若,开口闭口都是少爷公子,再不用旧日在书院同窗时的称呼。

“景明兄,明远兄,我路上捡了个人,需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安置,不知道你们可有地方?”苏哲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便向刘景明和周明远询问道。

周明远闻言,立刻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笑道:“我和明远兄如今正住在我家安置在宣州的院子里,仆从房舍,一应俱全,再是僻静不过!待咱们到了京城,还是这般,也住我家的宅子,横竖空着也是空着……”

“明远兄果然是土豪啊!” 苏哲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然后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多谢了。”

“我们兄弟,说什么谢谢。”周明远一摆手,笑吟吟地接着道:“再者说,还能让宅子沾沾你们两个的文气,若你们中了进士,便可以卖个好价钱!”

苏哲和刘景明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周明远,读书不行,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众人寒暄罢了,便叫周明远带来的仆役,将方月拿被子裹了,塞进马车,送去了宅子,着人严加看管。

至于苏哲一行人,则是周明远做东,去了宣州府最大的酒楼明月楼接风洗尘。

落座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明远有些微醺,看着苏哲连声赞叹道:“讷行兄啊讷行兄,你可知道,你如今有多风光?文曲之名,谪仙之诗,早已传遍宣州!你那首《赋得湘灵鼓瑟》,你的《青松》、《行路难》、《行香子》、《鹊桥仙》更是传遍宣州士林!你跟赵家的那点事,更是被人编成了话本子天天在茶楼里说!就连宣州城的赌坊里,都开了盘口,赌你和宋衡谁能榜上有名,谁能进得一甲,甚至还有赌你们谁能中状元的!”

苏哲听得哭笑不得,摇头道:“明远兄,你醉了吧。”

“不醉!不醉!我一点都没醉!”周明远立刻连连摇头,道:“你若不信,我此刻在此高呼一声江宁苏哲苏讷行在此,这明月楼便会立刻被争看你之人堵得水泄不通!”

苏哲听着这话,不由得向刘景明看去,见刘景明微微颔首后,心中也是一阵错愕。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虽然说他拿出来的这几首诗的确是极佳之作,可是宣州距离江宁毕竟还有些距离,传过来也需要时间,在士人之间传播也需要时间。

可现在,他人还没到宣州,却已经名动宣州

虽然说,这的确是他想要的,可是,这名望怎会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