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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然冷哼一声没接话,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局长忽然说道:“钟然,那个人你还没放弃查?”

钟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局长放缓了语气劝着:“都多少年了,什么详细信息都没有,系统里的档案都被你翻的底朝天了,档案科那边问了好几次,你小子别太过火。

这么多年了,别惦记了,眼瞅着你老大不小了,找个对象才是正经事儿,你俩就是没缘分。”

“挂了。”钟然说,没等局长反应过来,直接按了挂断。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对面广场上的劲爆舞曲。

钟然将手机扔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钟然眯着眼凑过去,点着烟深吸一口。

烟灰掉在桌子上,他顺手掸了掸,看着手腕上被磨得掉色起毛的红绳。

八年前他考上警校。

毕业后靠着第一的成绩争取到滨海的一个派出所工作。

两年调市局,又两年拼到刑警队。

大家都说从没见过他这样拼命的。

从小警察到刑警队长,钟然翻遍了内网,查了所有系统内女警察的档案,可没有一个对的上。

但钟然相信,她就在这座城市里。

他一定会找到的!

再闭上眼睛,钟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和酥油灯晃动的光。

想着想着,脸色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钟然睁开眼,把桌子上凉透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内勤:“明天新来个技术顾问,安全局退下来养老的,把我对面那间空屋收拾出来。”

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惊欢坐在公交车上,额头贴着窗户发呆。公交车行驶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颠簸之下她的左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

除了之前出任务脑袋受伤损失了部分短期记忆,就数这次伤得最重。

医生诊断,即使恢复也会有后遗症。

想到这儿,傅惊欢心里一阵烦躁。

再想到明天要去刑警队听那个小屁孩队长使唤,她更烦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傅惊欢没睁眼,但浑身的肌肉条件反射的绷紧。

“我是搞艺术的,您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考虑出售吗?”

傅惊欢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戴着一顶鸭舌帽,鼻子上架个眼镜,倒是很符合傅惊欢对艺术家的印象。

他正用一种看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傅惊欢的头发,这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

男人继续喋喋不休:“你的头骨也很好看,如果剃光头,一定能把你的全部骨相全都展现出来……”

傅惊欢打断他的话,重新把眼睛闭上:“没兴趣。”

“呵呵,那打扰了。”男人也不纠缠,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在就近的车站下车。

傅惊欢皱眉,右手从外套的侧兜拿开,小巧的蝴蝶刀在里面静静躺着。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突然掠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傅惊欢敏锐的睁开眼。

她好像遇见的不单纯只是一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