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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没事不能来吗?!”

陈邪连连摇头。

“哪能啊!”

“瞧您这话说的,这西开分局的大门朝哪开,您老就朝哪走!”

“您老什么时候来都行!”

“徒儿日盼夜盼,就等着给您老端茶倒水呢!”

扎纸婆哼了一声,在沙发中央坐下。

陈邪站到沙发后面,伸手给她捏肩膀。

力道控制得正好。

大白转了转脑袋。

这只鹅平时无法无天,在恶人谷三个老怪物面前却十分老实。

它脚蹼一蹬,从茶几上滑了下去。

两只翅膀端起茶几上那杯没人动过的热茶。

茶水滚烫,大白端得很稳。

它跑到扎纸婆脚边,脖子一弯,双翅把茶杯举过头顶。

“嘎!”

大白把声音压得又细又软,和平时完全不同。

“三祖,您老喝茶。”

“刚泡的特级大红袍,水温正好,您润润嗓子。”

扎纸婆低头看了大白一眼。

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还算你有眼力见。”

扎纸婆把茶杯放在膝盖上。

“不然老娘今天真忍不住把你扒了毛,扎成纸鹅挂在谷口当幌子。”

大白浑身白毛抖了一下。

它缩起脖子,两只脚蹼往后挪了两寸。

还好白爷早有准备。

这位下手从来不讲道理,说扎纸人就扎纸人。

真变成纸鹅,后半辈子只能挂在风里。

陈邪一边捏肩,一边试探着开口。

“三师父,您老人家大驾光临,肯定不是为了喝这口热茶吧?”

“是不是有要紧事差遣徒儿?”

“您老尽管吩咐,徒儿刀山火海……”

“行了。”

扎纸婆手里的竹篾往后一敲,正中陈邪的小臂。

陈邪立刻闭嘴。

“老娘没闲工夫使唤你。”

扎纸婆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过来,是来拿六欲伞的。”

屋里的气氛变了。

陈邪捏肩的动作停了半秒。

扎纸婆语气没有变化。

“上面的东西下不来,就搞出这场血雨和红光恶心人。”

“有些人以为飞升路断了,就能把手伸到底下捞好处。”

“还不肯收手。”

扎纸婆冷笑一声,语气里透出杀意。

“老娘准备去跟上面的杂碎斗一斗。”

“让他们长长记性。”

陈邪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迟疑,转头瞪向还蹲在地上的大白。

“大白!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三师父的话吗?赶紧把那东西拿出来!”

大白被吼得一哆嗦。

它不敢耽搁,翅膀伸到肚皮底下的虚空储物袋里一掏。

一个长约四尺的长匣出现在茶几上。

萧逸和悟德后退了一大步。

扎纸婆没有看那匣子。

她抬手一挥。

黑沉木长匣从茶几上消失,被她收进袖袍。

收走六欲伞后,扎纸婆站起身。

陈邪退后半步,垂手站在旁边,规矩得很。

扎纸婆转身,抬手在陈邪脑门上戳了一下。

不轻不重。

“没事别出去瞎溜达。”

扎纸婆的语气冷硬。

“老娘收拾烂摊子,没空分心。”

“你要是死在外面,老娘还得折返回来给你收尸,麻烦。”

陈邪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三师父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徒儿打死都不踏出这栋楼半步!”

“就在这待着,哪都不去!”

扎纸婆收回手。

“最好是这样。”

话音落下,扎纸婆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灰烟雾。

风一吹。

烟雾散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没留下半点痕迹。

来去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