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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交加之下,饿殍遍野,各地义军四起。

萧氏一族,便是乱世之中崛起,最终金戈铁马征战天下,打进云京城,改国号为“盛”。

但是,在李氏王朝末年,曾出现过一位流星般耀眼的人物。

那便是安福全口中的末太子,李宏。

这位太子素有仁德之名,文韬武略皆是上乘。他曾多次忤逆末帝,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甚至亲自率军平叛,深得民心。

只可惜,王朝沉疴已久,积重难返。纵有神仙之姿,也难医必死之国。

这样一位悲天悯人的太子,他留下这批复国宝藏,真的只是为了让子孙后代去报一家一姓的私仇吗?

他真的忍心,为了重现李氏尊荣,让天下再次陷入战火,生灵涂炭吗?

萧璃月眸光微微闪动,迎上安福全的目光,缓缓吐出两个字。

“皆非。”

话音落下,众人都愣住了。

端王更是眉头紧拧,不知这假林羽是怎么想的。

慕离雪在心中疑惑地嘀咕:【皆非是什么意思?都是?还是都不是?这大盛人的话拐弯抹角的,烦死了!】

就连安福全,也似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愣,重复道:“皆非?”

“对,皆非。”

萧璃月道:“复仇者,心中唯有杀戮。若我只为报一家一姓之私仇,得了宝库也是个暴君屠夫,如何对得起这天下苍生?”

“而储君太子之名,不过是前朝虚妄头衔。二百年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如今百姓只知大盛,不知景朝。”

“是以,我今日来取宝,不为李氏一家之私仇,也不为所谓储君虚名。”

萧璃月微微扬起下巴,月白衣角轻轻飘动。

“我为的,是天下万民!”

“是为了以甲兵,荡平宵小,重塑纲常,是为了以钱粮,救济天下黎民,重塑海晏河清。”

“这,才是我今日的来意。”

安静。

久久的安静。

慕离雪嫣红的唇微微张开,连心声转述都忘了。

端王更是心惊。

这是假林羽真正的野望吗?

可是,这样完全不把前朝仇恨放在眼里的回答,肯定过不了这愚忠了两百年的老太监这一关!

假林羽心思缜密,绝不是鲁莽之人,他为何要这么回答?

“救济天下黎民,重塑海晏河清……”

安福全失神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又沉默了半晌。

随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着萧璃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公子既有救济天下之心,但若宝库开启,可得甲兵钱粮百万。一旦起兵复国,战火必将生灵涂炭,连累无数无辜百姓流离失所,白骨露于野。”

“公子……可曾想过这份杀孽之罪?”

这问题一出,端王瞬间眉头一皱!

这老太监果然难缠!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百姓,不为私仇。

可你一旦得了这宝库,招兵买马起兵造反,那天下必定大乱,害的还不是百姓?

这自相矛盾,如何自圆其说?

这问题若放在书院的辩论台上,其实不难回答。

无非是“以戈止武,以杀止杀”之论。

可是端王依然心惊。

假林羽出棋跳脱,完全在他意料之外,这老太监的反应,他也看不透。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此问究竟该如何作答。

萧璃月也在飞速思考。

她刚刚的第一个回答,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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