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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儿上,没法再往下说了。

罗婉秋柔声道,“四太太,您且放心,袁先生帮我找了差事,我可以去南开女中做老师,我们娘仨会招呼自个儿的。”

刘凤玮叹了口气,拍拍罗婉秋的手,“婉秋,我说的不是片儿汤话,你记住了,有事儿,一定要记得找我!”

刘凤玮走了,罗婉秋抱着骨灰盒,与纪婶儿回了房。

“博山!”

博山紧跑进来,就听袁凡粗声粗气地吩咐道,“你去聚庆成,让他们来个师傅,在这儿来个烧燎白煮!”

烧燎白煮说的是吃全羊。

不过这个吃法跟一般的不同,是用烙铁去燎,燎得滋啦滋啦响,满屋焦香。

上桌是连炉子一起上来,上头插着刀,自己拿刀切肉吃。

这一手,津门八大成,以聚庆成最为拿手。

袁凡今儿憋得慌,心头像是发了霉的门栓,想要吃点儿狠的,去去霉味儿。

博山看看日头,这会儿怕是够呛,不过他不敢多说,“好呢,我这就去!”

“了凡先生,您也太客气了,随便来点儿就成,哪用专门叫聚庆成啊?”

外头一声哈哈,徐树铮也没人带着,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袁凡心气儿不顺,随便拱了拱手,“小徐将军以后怕是风吹草低见牛羊,吃羊吃到吐,还来我这儿抢这一口食儿?”

徐树铮笑容一敛,正经八百地给袁凡行了个礼,“了凡先生,我此去热河,必不负君所望!”

江苏事了,徐树铮又悄然回了津门。

他正在家中摇着小扇子,不想天上掉下来一个督军,差点没把他砸晕。

顺着问上几句,眼镜都差点掉了,竟然是袁凡在背后使劲儿,这么不着调的事儿,居然还给成了,真是离了个大谱。

袁凡都已经与段祺瑞割席断交了,为嘛还要这么做呢?

这也不难猜。

袁凡与徐树铮的初次见面,就说他是今之王玄策。

那么,袁凡推他出来,用意昭然若揭。

袁凡受了他这个礼,这个礼他受得心安理得。

两人分宾主落座,徐树铮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两张支票。

一张七十万,一张三十万。

“了凡,这一张是何丰林帮你讨的债,这一张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是个穷光蛋,你别见笑!”

袁凡拿起那张七十万的,把那张三十万的推了回去,“小徐将军,这不合适!”

袁凡干这事儿不是为了钱,这个钱也不当收,收了味儿就变了。

徐树铮摁着支票,“那怎么才合适呢?”

他得了这么大的情分,若不表示一下,实在没脸进这个门。

“要不,您帮我两个忙吧!”

袁凡想了想,“第一个忙,咱们南开女中还是租的民居,您破费给盖一处校舍。”

徐树铮点点头,这是小事儿。

南开女中现在不过百人,以后再怎么井喷,也就那样,撑死了半个南开洼,都用不了两三万块。

“第二个忙,明年吧,我们南开考古专业的师生,会去赤峰做一次考古,到时候还要请您多加关照。”

徐树铮等了半晌,“就这?”

外头一阵喧闹,聚庆成的厨子来了。

袁凡站起身来,兴致缺缺,“就这已经很麻烦您了,走吧,我请您吃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