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解除诅咒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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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长风点了点头,“《归墟志》里记载了怎么开青铜棺,我们先去试试。如果能把师傅救出来,后面的事,就更容易了。”
陈无涯拄着竹杖,走在他们身后,笑了笑:“好,那就去葬神渊。我也好久没见寒月那小子了,怪想他的。”
三人往南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风里,好像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张寒月的声音,又像风自己的声音。
李长风笑了笑,握紧铁剑,继续往前走。
天很蓝,路很长。
但他们不怕。
葬神渊在牛尾之河大陆的中部山脉。
三人自踏上牛尾之河的土地后,又走了七日。
第一日走官道。路旁有村镇,炊烟从瓦缝里挤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李长风在路边摊上买了两袋干粮、一壶清水,白莲蹲在溪边洗脸,水很凉,她指尖碰到水面时,净世神纹轻轻亮了一下,溪水便清澈了几分。陈无涯走在最后,竹杖点地,一步一响,节奏很慢,却从不掉队。
李长风回头看他:“陈老,前面有骡马行,雇一辆车吧。”
“不必。”陈无涯摇头,“走路有走路的味道。”
“什么味道?”白莲问。
“路的味道。”老人笑了笑,眼睛眯起来,“三千年前我走过一次这条路。那时候路边长着一种蓝花,叫还魂草,一簇一簇开在土坡上,夜里会发微光。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白莲低头去看路旁的土坡。没有蓝花,只有枯草。
第二日进山。山道窄,两侧是刀削一样的绝壁,风从谷底灌上来,冷得刺骨。李长风走在最前面,铁剑出鞘半寸,剑尖朝下。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更轻的、贴在皮肤上的注视感。
他停了三次,回头三次。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陈无涯在他身后说,“葬神渊的方向,越走越有东西跟着。那不是活物,是渊里的味道先出来了。”
第三日夜里,他们宿在一处破庙。庙里供着一尊无头的石像,香案上积了厚灰,灰上有鸟粪和鼠迹。白莲捡了干柴生火,火苗舔上去,噼啪响。李长风靠着柱子打坐,殿主令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陈无涯坐在火边,用竹杖在地上划。
“陈老,您画什么?”
“画葬神渊。”老人头也不抬,“那地方我年轻时进去过一次,没走到青铜棺就退出来了。里面的路会自己变,画下来也记不全,但总比不记好。”
李长风凑过去看。地上是一圈圈螺旋的纹路,从外向内收,中心画着一口棺,棺上压着七道横线。
“这七道线是什么?”
“七狱的锁。”陈无涯说,“青铜棺不是普通的棺。它下面压着七狱的根。当年归墟殿主把虚空之子的第一缕神念封在里面,用七狱的锁钉住。你师傅的残魂被锁在棺上,其实是被人当成了新的钉子。”
李长风心里一沉:“也就是说,救师傅,就要动七狱的锁?”
“是。”陈无涯抬起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所以我说这条路不好走。你解了陈氏的诅咒,等于把七狱的一根柱子抽掉了。现在去开棺,锁会松,虚空之子的那缕神念也会松。”
白莲坐在火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道:“那还去吗?”
李长风看着火。火芯是白的,外圈是橙的,最外面一层是暗红。
“去。”他说,“师傅在里面待了不知多少年。我不能因为他可能被放出一缕神念,就让他继续被钉着。”
陈无涯看了他很久,点了点头:“像寒月。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第五日,他们翻过中部山脉的最高峰。山顶有积雪,风大得站不住人,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砂。李长风把外袍脱下来给白莲披上,自己冻得手指发僵,握剑都握不紧。白莲推回来两次,第三次他没让。
“你身上有净世神纹,比我抗冻。”他说。
白莲没再推,低头笑了一下,把袍子裹紧了些。
第七日黄昏,他们走出最后一道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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