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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和其他树都不一样的树——它的树干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树叶是银白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风铃般的声音。

“这就是灵觉之树。”青叶说。

他走到树前,将手按在树干上。

树干上浮现出一张脸——不是雕刻的,而是树皮自然形成的纹路,像一张老人的脸。脸睁开眼睛,看向三人。

“守林人。”树的声音很苍老,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你带客人来了。”

“是。”青叶说,“他们需要学习灵觉感知。”

树看向张寒月和白莲。

“你们想看见森林?”它问。

张寒月点头。

“是。”

“那就把手放上来。”树说,“但记住——你们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森林会展示它认为你们需要看见的东西,可能是过去,可能是未来,也可能是你们心里的影子。”

白莲看向张寒月。

“准备好了吗?”

张寒月点头。

两人同时伸手,按在树干上。

透明的树干突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光芒顺着他们的手臂蔓延,涌入他们的身体。张寒月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了出来,像灵魂出窍一样,飘向空中。

他看见了整片牛角之林。

不是从地面上看,而是从空中俯瞰——金色的森林像一片海洋,树根像血管一样在地下交织,灵脉像河流一样流淌。他能看见树心之种在空地中央发光,能看见根脉之眼在地下深处流动,能看见藏经阁里的木公正在检查血牙……

然后,画面变了。

他看见了三千年前的景象——

寒渊站在牛角之林里,身边跟着一个黑袍人。寒渊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种子,正在将它埋进土里。

“影种。”寒渊说,“等我苏醒的时候,你会成为我的眼睛。”

黑袍人点头。

“大人,归墟已经察觉了。”

“让他察觉。”寒渊冷笑,“他找不到所有影种。七狱,每一狱我都埋了一枚——等他找到一枚,其他的已经生根发芽了。”

画面再变。

张寒月看见了归墟——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站在灵觉之树前,将手按在树干上。

“我封印了牛角之林的影种。”归墟说,“但其他的……需要后人去寻找。寒渊的野心不会止步于东荒,七狱都会是他的战场。”

他看向未来——

张寒月看见自己站在牛首之峰上,手里拿着青云剑,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里,一个影子缓缓浮现——不是寒渊,而是一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虚空之子。

然后画面又变了。

他看见了白莲——她站在归墟殿的废墟里,手里拿着归墟印,面前站着七个穿着黑袍的人。七个人都戴着面具,面具上是血煞盟的图腾。

“归墟殿主,交出归墟印。”为首的人说,“否则,我们杀了你。”

白莲没有退缩。

“归墟印不会给你们。”她说,“归墟殿也不会倒。”

她举起归墟印,金色的光芒爆发,将七个人震飞。但她自己也受了伤,嘴角溢血,单膝跪地。

画面继续变化。

张寒月看见了青叶——他站在牛角之林的边缘,面前是血煞盟的大军。他手里拿着木杖,铃铛在风中摇晃,身后的树木活了过来,像士兵一样挡在他面前。

“这里不能过。”青叶说。

血煞盟的人冲了上来。

青叶挥动木杖,树根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将冲在最前面的人扫飞。但敌人太多了,他渐渐不支,身上出现了伤口。

最后,他倒下了。

树根将他托起来,送回森林深处,但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张寒月想喊,但喊不出来——他还在灵觉之树的幻境里,只是一个观察者,无法干预。

画面再变。

他看见了木公——老守林人站在根脉之眼旁,手里拿着木杖,面前的池子里,黑色的灵气在翻涌。血牙站在池边,手里拿着黑色的匕首,正在激活影种。

“老东西,你挡不住我。”血牙说。

木公摇头。

“我挡不住你,但森林可以。”

他举起木杖,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传遍整个地下洞穴。树根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血牙缠住。但血牙已经完成了激活,影种分身浮现,一拳打向木公。

木公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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