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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梳妆台,原来是没有的,就是她来了之后,你让人摆的。”

岑令仪抬手指着边上的大梳妆台。

他这内殿,原本就是用来休息的。他又不用梳妆打扮,本来是没有这东西的。

就是半夏来的那个月,这里就多了这个梳妆台。

“这是给你准备的。”宴承徽两手抱住她腰肢,将她拉到跟前:“那日你沐浴出来,我看到你在找镜子了,这里没有。你回偏殿之后,我就让云阙去库房取了这个梳妆台来,给你用。”

岑令仪仔细想了想,好像她之前的确在内殿找过镜子来着。

因为沐浴过后发丝散乱,她总要将发髻梳好才能出去见人。

他居然留意到了?

“那那些衣裳呢?不是你给半夏准备的?”

岑令仪指了指纱橱。

那里面有满满一橱的新衣裳呢,各样的都有。

“我给她准备什么?”宴承徽没好气:“那些都是我去各地,给你买的。买回来你又不在我身边,就让云阙收拾了一个纱橱,专门存放。”

“给我的?”

岑令仪蹙眉。

是她一直误会他了?

“不是给你的,给谁的?之前不是给你拿过几身穿了?不都挺合身的?”

宴承徽好笑地望着她。

“我以为你是给半夏准备的,我还难过了好几次呢。我真是白白伤心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令仪凑过去坐在了他腿上。

“我以为你知道。”宴承徽拥紧了她:“那些衣服颜色尺寸,哪一样不是你的?她没有你高,又那么瘦,穿这些衣裳能合身?”

“倒也是。”

岑令仪仔细想了想,半夏属于小巧玲珑型的,比她矮了半头呢,身形也的确瘦。

“你还有什么误会我的,干脆一起说出来,省得我下次再被冤枉。”

宴承徽搂着她,垂眸看着她。

岑令仪脑袋枕在他肩头,想了想道:“那你和孙佩环,你也是给她针灸吗?”

“当然。”

宴承徽不假思索。

“反正她已经死了,随便你怎么说。”岑令仪轻哼了一声,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那秦洛水呢?你可去她屋里过了好几个夜晚。”

“秦洛水可没死。”

宴承徽下巴贴着她额头道。

岑令仪笑了一声道:“她已经成亲好几年了,回头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顾濯清。

那个总是很清高,不愿意理人的阁老孙女。她活得很清醒通透,那么早就在外面找别的男子了。

那样的人,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

岑令仪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宴承徽偏头打量她。

岑令仪掩住唇,笑得更欢快:“不能告诉你,我怕你气死。”

“是不是顾阁老的孙女,在外面和儿郎相约的事?”

宴承徽思量片刻问她。

岑令仪惊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知道?”

他居然知道?知道了也没管?

“那儿郎叫殷泊君,他们已经成亲好几年了。”

宴承徽道。

“你查得这么清楚?”岑令仪狐疑地看他:“什么意思?”

看他样子,也不像在意顾濯清的样子,连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也有可能他是装的。

“你胡思乱想什么?”宴承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殷泊君在石碑、字画拓帖上是个奇才,岳丈的事情,有一些证据是他帮忙整理的。”

“原来是这样。”

岑令仪恍然大悟:“那我相信你了。”

“相信我什么?”

宴承徽不解。

“相信你没有碰过别人啊。”

岑令仪一本正经地道。

他连顾濯清在外面和别的儿郎幽会都不在意,还能继续找那个儿郎干活,肯定是和顾濯清没有什么关系的。

顾濯清是和夏青和一起进东宫的,算是他后宅里最早的一批,他都没有碰过。

更何况后面来的人?

“我本来就没碰过她们。”宴承徽道:“我若是碰他们的话,又何必安排夏青和去抱孩子回来?”

“有道理诶,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岑令仪抱住他脖颈,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干干净净的他,亲起来是香的。

“现在相信我了?”

宴承徽捏住她下颌,盯着她红润的唇。

“我保留怀疑的权利。”

岑令仪笑着推他。

“不行,一点都不能怀疑我,我心里从没有过别人。”

宴承徽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谁说的?”岑令仪手抵着他唇:“法华寺失火,那么大的火,我差点被烧死了。我可还记得,那时候你救了孙佩环,没有救我。”

她想起那时的场景,有些笑不出来了,点墨般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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