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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吧你。”岑令仪拍了一下他拉着她的手:“一点也不老实。”

“我保证就搂着你,不动你。我今天在金銮殿站了半日,累死了。”

宴承徽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那好吧。”

岑令仪听他这样说,又心疼他,便顺着他躺在了床上。

宴承徽果然说话算话,只是搂着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动手动脚。

“快睡吧。”

岑令仪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还没有问我,宴清辞是什么下场呢。”

宴承徽阖着眸子,手臂环着她,还拉着她的手。

“宴清辞什么下场?陆怀宥什么下场?”

岑令仪干脆一起问了。

“宴清辞被贬为庶民,流放南疆,永世不得归京。陆怀宥判了斩立决。”

宴承徽没有睁眼,将宴清辞和陆怀宥的种种所为,说与她听。

岑令仪听了,蹙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宴承徽睁开眼睛看她。

“我在想,陆怀宥为什么要这么做。”岑令仪道:“宴清辞是为了夺你的太子之位,这么做可以理解。可是陆怀宥呢?我爹爹对他们家恩重如山,他怎么会在一开始,就算计我们家?”

她真的没有想到,陆怀宥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对岑家怀有恶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你们家得罪过他?”

宴承徽问。

岑令仪摇摇头:“怎么会呢?我……”

“姑娘?”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云阙。

岑令仪的话被打断,不由得问:“什么事?”

“刑部来了人,说找姑娘有事。”

云阙在外面回道。

“刑部的人?找我做什么?”

岑令仪莫名其妙,扭头看宴承徽。

“去看看。”

宴承徽撑起身子。

“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岑令仪拦住他。

她反正也没做什么坏事,刑部的人找她,她也不怕。

“我陪你。”

宴承徽执意要起床。

岑令仪拗不过他,两人起床更衣,相携出了明德殿。

刑部侍郎等在前头偏厅。

宴承徽牵着岑令仪跨过门槛。

那侍郎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姑娘。”

现在朝堂上下都知道,这位岑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尖,很快就会是太子妃了。岑太傅又马上回京,要官复原职。

是以谁见了岑令仪都恭恭敬敬。

“你来找我,有事吗?”

岑令仪瞧了他一眼,眼生得很,之前没见过。

“是这样的。”那侍郎回话道:“陆怀宥被陛下判了斩立决,刑部就要行刑。这种斩立决的犯人,刑部在行刑之前,都要问过他还有什么心愿。陆怀宥的心愿是想再见姑娘一面。下官奉上司之命前来询问姑娘,可愿见他一面?”

岑令仪文言与宴承徽对视了一眼,没有过多的迟疑,便点点头道:“好。”

她正好也好奇,陆怀宥为什么要那样害他们家?

刑部大牢,很是阴寒,有一股腐败气,还有锈铁的味道,空气都是潮湿的。

陆怀宥虽然才进大牢,但枷锁缠身,又因为判的是斩立决,面色惨白一片,眼底也没了光,全然失了往日的温润,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小心些。”

宴承徽牵着岑令仪,一路走到陆怀宥的牢房前,停住步伐。

原本靠在墙角面色呆滞的陆怀宥,在看到岑令仪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娇娇!”

他一下站起身来,身上的锁链发出声响。

宴承徽有些不悦,眸光冷了下去。

娇娇也是他叫的?

岑令仪感受到他的不悦,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宴承徽气势稍敛,仍然护在她身侧。

“你怎么带他来了?这是你见我的最后一面,你还带着他!”

陆怀宥双手扶着栅栏,举止有些癫狂。

他死死看着眼前容颜姣好的女子,眼底翻涌着各样情绪,执念、嫉妒、自卑,还有疯魔……

“我岑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和二皇子一起,陷害我爹爹?”

岑令仪冷冷盯着他,眼底皆是憎恶与不解。

“为什么?”

陆怀宥仰天大笑,很是悲怆。

“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你不知道,你父亲总知道的!”

“我父亲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你陆家的事情。”

岑令仪冷冷道。

“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我陆家的事情?那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陆怀宥有些激动,不由拔高声音。

“我知道,你父亲是我们岑府的一个门客。当年他贪墨钱财,被我父亲赶出府,羞愧自尽。”

岑令仪那时候年纪还小,爹爹和娘亲说话时,并不会避讳她。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她正在屋子里玩耍,听到了爹娘说起此事。

“你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陆怀宥冷笑:“我父亲贪墨的钱财,对于你岑府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岑青山却非要与我父亲计较,当着那么多门客的面,将我父亲驱逐出门,丢了我父亲半生的颜面。我父亲因为太过丢人,才会自尽。”

“那也是他做错了事情,他自己选择了自尽,与我家何干?”

岑令仪见他理直气壮的,不由气不平。

“是我父亲做错了,但那一点点银子,岑青山至于当众羞辱我父亲吗?”陆怀宥心有不甘:“我父亲自尽之后,我随母亲四处流浪,无家可归,所有的苦难,都是拜岑青山所赐!”

“你说这话,简直可笑。”岑令仪望着他,已然提不起怒火,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恶:“你们母子无家可归,又求到我爹爹和我娘亲跟前,后来你和你母亲不是又回到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