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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是关心则乱。”

宴承徽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担心了母妃这么久,你就眼睁睁看着?”

岑令仪皱起眉头埋怨他。

“告诉你,父皇就看出来了。”

宴承徽解释。

“好吧。”

岑令仪也接受他这个解释。

因为她确实不如他,能藏得住心事。

“那你怎么知道,父皇会选择禅位给你?”

她好奇,又追着问他。

之前她说晟武帝不会主动让位时,他就笃定地说会。

“因为,我和父皇是同样的人。”

宴承徽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如果换做他,他也会选择她,而不是皇位。

“那……”

岑令仪还要再说话。

“别说话了,娇娇。”

宴承徽大手掩住她的唇。

岑令仪下意识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内殿的空气好像突然热了。

碎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中,印出她稠丽的脸,他看着她,不舍得移开半分。

她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澄澈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样,满满当当,再无旁人。

长长的睫羽轻扇,像带着钩子,勾得人人心头发痒。

两人的视线中像有无形的丝线,目光胶着纠缠,丝丝缕缕,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宴承徽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捧住她的脸。

他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细腻肌肤,下一瞬,他低头碾上她的唇。

从去边关,到今日大婚,他已经数年不曾碰过她。

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真的好想她。

“唔……”

岑令仪不想他一来便这么热烈,不由轻哼一声。

这更像是鼓励了他。

他的亲吻,愈发凶狠。

只是亲她的唇还不够,又亲她脸颊、眼睛、鼻子、耳朵、脖颈……他虔诚地亲她身上的每一处,从头到脚,哪里都舍不得放过。

“宴承徽……”

岑令仪难耐地喊他。

“娇娇,叫夫君。”

宴承徽咬她耳垂,蹭着她。

“夫君……”

岑令仪脸儿酡红,呢呢喃喃。

“娇娇真乖,夫君好爱你,想不想夫君?”

宴承徽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脸。

她这样,真的乖得不像话,美得不可方物。

“唔,想……”

岑令仪说不出话来,一口咬在他肩上。

恍惚之间又想起,现在他们不是从前,她不能再那样咬他。

她又松口。

“娇娇,咬吧,咬我。”

宴承徽哑着嗓子哄她。

他喜欢她咬他,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他喜欢这样。

岑令仪听话,不仅咬他,还挠他。

“娇娇,爱不爱我?”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问。

“爱……爱你……”

岑令仪摇头,眼泪溢出眼眶,流得到处都是。

她意识涣散了,只会顺着他的话说。

“爱谁?”

宴承徽追问。

“爱夫君……”

岑令仪呜呜地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好娇娇,真乖。”

宴承徽又吻她。

烛火跳跃,红泪顺着烛柱缓缓垂落。

窗外一轮皓月,似窥见屋内缱绻光景,悄悄敛尽清辉,羞羞怯怯躲进厚重云层之中。

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半夜。

沐浴过后,宴承徽换了床上被褥,才拥着岑令仪躺下。

“你别抱着我,我要睡了。”

岑令仪知道他不老实,要从他怀中逃出去。

她现在累得很。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宴承徽意犹未尽。

“不行。”岑令仪推他,嗔怒:“你是豺狼来的?”

“我几年没碰你了。”

宴承徽幽怨。

“那也不行,你懂不懂什么叫来日方长?”

岑令仪推开他搁在她腰间的手。

“你不是想要女儿吗?”

宴承徽又换了个说辞,再次将手搁过去。

“我又不急这一时。”岑令仪拧着腰肢躲开他:“明日还要早起,有许多事情要做呢。母妃还说,明日就要动身离开上京。后宫中个人的名分都要升一升。”

比如太后,要升为太皇太后,太妃同理。

她从凝和宫回来的途中,宫人都和她说了,明日要起早梳妆,去太庙祭祖,还要去太极宫拜见太上皇。

宴承徽第一次临朝。

她不用随朝,却要接受内外命妇的入宫朝贺。

午后,要接受宗室觐见。晚上还要在宫中设内廷家宴。

事情一件摞着一件。

“那明晚……”

宴承徽又凑上来。

“明晚再说!”

岑令仪气呼呼地推他:“你再闹,就别睡这里了。”

这一下,宴承徽才算偃旗息鼓,但还是固执地伸过手去,将她揽在怀中,才能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