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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林间枯黄的落叶,簌簌擦过马蹄,苏怀钰勒马的动作猛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僵坐在马背上,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林道旁的古树下,隋曜立在那里,玄黑猎装沾着几片红叶,箭囊空了两支。

他目光微沉,让人辨不出喜怒:“阿钰还没说,你要去哪?”

苏怀钰攥着缰绳的手指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

他支支吾吾,隋曜缓步朝他走近,“朕给你猎了赤狐,你不想看看么?还是说……”

视线从他身上那件朴素长衫上扫过,隋曜低声:“原来阿钰根本不是累了想休息,而是打算趁我不在,一走了之?”

“……”苏怀钰垂着眼,不敢看他。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就在这时,数道箭矢破空而来,隋曜急忙拉着苏怀钰滚入一旁低矮的树丛中。

紧接着,两侧的灌木丛忽然剧烈地晃动,数道黑影骤然蹿出,利刃出鞘,直扑二人而来!

“小心!” 隋曜瞳孔骤缩,毫不犹豫上前,将苏怀钰护在了身后。

短刀破空直刺,隋曜抬臂格挡,锋利的刀刃骤然划开他上臂的衣料,深深嵌入肉中。

顿时,温热的血渗了出来,浸透玄色的猎装。

“隋曜!” 苏怀钰浑身一颤,想要离开的念头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伸手想去扶他。

刺客一击未成,还要再来,隋曜咬牙抽出腰间软剑,沉着应对。

不远处,听见动静的暗卫匆匆赶至,合围而上。

不过片刻,几名刺客便被制服,余下的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也被追上去的暗卫截下。

危机一瞬平息。

隋曜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侧着身体,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方才强撑的力气一松,身形微微晃动着。

苏怀钰连忙扶住他,掌心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黑色血液,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刀上抹了毒……”

他彻底慌了,眼眶发红:“快!快回营帐!宣太医!”

隋曜低头看向他慌乱无措的模样,“你不是要走么?还管我做什么?”

苏怀钰一哽,嘴硬道:“我晚点再走,不行吗?”

“晚点你就走不了了,苏怀钰,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么现在走,不要管我,要么…永远都不许再走。”

“你!”

二人僵持着,苏怀钰本想把他交给周围的暗卫,可他们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解决完刺客后骤然消失,再寻不得踪迹。

苏怀钰一时间不敢赌,纠结的内心在看到隋曜受伤的手臂后安稳下来,他咬了咬牙:“回营帐。”

“所以你不跑了?”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走!”他怒气冲冲,隋曜却扬了扬唇:“知道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隋曜摆了摆手,示意暗卫们上前,一行人回到主帐。

帐内炭盆依旧燃着,苏怀钰扶着隋曜在榻边坐下,手忙脚乱去解他猎装的系带,动作轻柔,不敢碰到伤口。

伤口在左臂,一道深长的刀口,皮肉翻起,鲜血染湿内层的衣料,苏怀钰取过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拭去外围的黑血,指尖克制不住地发抖。

帐外传来太医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入内后一眼看见隋曜渗血的手臂,脸色大变:“陛下!”

“先处理伤口。”隋曜吩咐,“给朕解毒。”

“是!”

太医不再迟疑,迅速取出小刀、棉帛与解毒丹,声音急促:“臣需割破陛下的伤口以放毒血,过程中会很痛,还请陛下忍耐一下。”

“开始吧。”隋曜不甚在意,目光依旧锁在苏怀钰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得了他的命令,太医用刀锋划开伤口,瞬时,黑紫色的污血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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